她心灰意冷的躺在床上无声落泪,“我真是一个小丑。”
半夜她发起了高烧,元知宜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快炸了,她迷迷糊糊的拿着手机摸索着下楼打车去了最近的医院。
到了医院急诊科一测体温都烧到40度了,护士问她是打针还是挂水,元知宜晕乎乎的说了句不打针就没意识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三点了。
周濯看她醒了轻声问她:要不要喝水?
元知宜点了下头问:你怎么在这儿?
周濯没回答她的问题去护士站给她接了杯水回来,他眉宇间带着担忧说:就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
这种带着指责又透着一股关心的语气元知宜听了还觉得挺稀奇。她没说话,一双眸子就盯着他看。
周濯见她半天不说话就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回神,想什么呢?”
“大哥,你有女朋友吗?”她道。
问这个干什么?
他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她的神色晦暗不明。”
“也没什么,就是好奇。”她道。
没有如何,有又如何?他问。
元知宜:你也快三十了吧?周叔叔不着急啊?
周濯没回答。
“其实我挺看不懂你的,你是怎么看待宋女士和元知琳的?”她疑惑道。
男人沉默片刻说道:我怎么看待不重要。
这话说得冷淡。
元知宜勾唇笑了,一双眼盯着他问,“是吗?那我呢?”
约莫一分钟过去了他才说了句,“不听话的倔驴。”
元知宜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没看出来你还挺了解我啊?”
他的脸色比刚才严肃了一点,他说,“虽然我们每个人都无法决定自己的出生,可未来的命运还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原生家庭带来的伤痛的确会影响人的一生,可继续追寻那些得不到的东西只会让自己的后半生也活在痛苦之中。”
元知宜听出了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她没忍住反问了一句:我从来就没得到过,又如何能说放下就放下呢?
“那你就这么耗下去吗?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你就这么犟?周濯的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按理说这些事都跟他没关系,可他就是看不惯元知宜这样。”
元知宜眉梢轻佻:你该不会是心疼我吧?
周濯愣怔片刻后才说道: “我比你年长一些,自认为阅历比你丰富,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人生还很长,没必要为了一些得不到的东西再去浪费时间,浪费精力。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也不是每个家庭都幸福美满。难道没了亲情你的人生就没有意义了吗?你是因为什么活着的?人不是应该为自己而活吗?”他苦口婆心的说了一堆话以为她这次会听进去,谁知元知宜就回了他三个字。
“凭什么?”
周濯气笑了,他蹙眉道:所以我说这么多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其实她觉得周濯说的话挺有道理的,道理她也懂,但她就是做不到。
老话不是常说,“越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要吗?”她就是这种人。因为从未得到过,所以她也放不下,一次次的期待,一次次的受伤。
然后继续期待。
她眼神里流露着悲伤,“我只是觉得很不公平。”
周濯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是公平的。”
元知宜的眼神黯淡下去,“是啊,可我已经在泥泞之中出不来了。”
周濯说她,“我看你真是没救了,自讨苦吃又有什么意义呢?”
元知宜笑得苦涩,“你不会懂的。”
“你懂,所以你现在在医院。”他的话颇为讥讽。
语闭气氛直接冷了下来,双方都沉默了。
片刻后周濯低沉的嗓音响起,“抱歉。”
她垂下眼帘摇了摇头,泛红的眼眶里满是水汽。
他站起身说,“走吧,送你回去。”
一路上两人在车内都毫无交流,直到周濯听见她小声哭泣。
心底的那股无名火又蹭蹭地往上冒,可他最后什么也没说,他知道元知宜听不进去。
“因为在乎,所以渴求,他懂。”
“宋薇当初既然做出了选择,就算元知宜回到她身边,宋薇也不会拿她当女儿看待,因为她早就舍弃了元知宜,选择了元知琳。”
“在他的立场上他也不能去评判对错。”
周濯没送她回去,把人直接带回了自己那儿。
到车库时人已经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人抱在怀中进了电梯。
到家后,周濯用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她脸上的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