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昆仑,路远山遥,一路小心。”
明世修平日便难免唠叨些,如今两个徒儿都要远行,更是嘱托个没完。
什么昆仑寒凉记得多穿几件衣裳、晚上别挑灯夜读伤眼睛、师兄弟之间不要闹矛盾、记得督促弟子们好好修炼……洛清辞和梅远山都一一应下来。
“好,师父,徒儿都记下了。这不还有师兄吗,放心好了。”
洛清辞有时便觉得自家师父蛮有趣的,虽然修真界近百岁依旧是很年轻的数字,落在自家师父眼里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听到心里依旧很暖。
“我是担心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好徒儿哟,出门在外还不能我唠叨了不成!”
“师父——师弟没这个意思,您快回去吧,我们该启程了。”
“远山,你就帮你师弟好了,师父都不要了!去吧,去吧!”
明世修抬手轻拍两人肩膀,厚重温暖,饱含期许。
“启程!”
……
彼时,昆仑剑阁。
“穆尧?穆尧!”
穆尧将字条重新收纳起来,并不抬眼去看,也实在懒得搭理赖在轩阳剑阁不走的陆吾,也就随他去了。
偏偏这人跟狗一样,走哪跟哪就有点烦。
“又在看纸条,有什么好看的?整天看,要不是我了解你什么性子,我都以为你害相思病了!”
陆吾还用手肘碰了碰穆尧,见穆尧面不改色,陆吾只得在心里暗骂自己自找没趣,也没走,靠在桌上等穆尧下一步动作。
穆尧终是被这人盯的如芒在背,开了金口:
“你让我清净一会儿,可乎?”
“不行,无聊。”
“修炼。”
“不了不了,反正踏入合道境了,我怕什么。”
“这就满足了?”
“嗯哼。”陆吾对自己的努力非常的满意,“拜托,二十合道,还不行啊?”
穆尧忽地想起五年前的约定:
“你不怕商杏超过你?”
陆吾半天才从犄角旮旯里想起这么个事儿,驳道:“怎么可能!”
说完这话,两人都没开口,气氛霎时凝固。
穆尧倒是习惯,偏偏陆吾没话说有些见鬼。
“话说回来,上元一别,再没一点她的讯息了。”陆吾突然开口。
“万顷竹海,易进难出,《南域记》里除却十大宗的天音门,万毒门、隐族也是一方强大势力。此外,还有一个庞大组织——七十二大寨,其下百余小寨,势力盘根错节,内乱频发。北域雪鹰进去尚且迷途,你多看点书吧。”
陆吾蔫了下来,愤愤瞪了穆尧一眼:
“就是什么也不知道所以才担心。”
“有天音门,你担心什么?”
穆尧对有没有商杏这个所谓的朋友并没什么感觉。
他时常想,若不是陆吾强硬地闯进他的生活,他本就该和这些人毫无交集。
甚至,若非堕神,他甚至同沧溟界,都毫无交集。
可为什么是自己?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悬在头顶的铡刀,推着他向前,走向既定又未知的刑场。
穆尧总觉是阴谋,却也止步于猜测。
什么天命人于危难之际应运而生,拯救苍生,那是话本子里才有的东西。
“是是是,我、洛清辞还有你,我们三个好!”
陆吾大咧咧地揽过穆尧的肩膀,冲他挑眉,被穆尧嫌弃地白了一眼。
“洛清辞已经从瀛洲仙府出发啦,听说是梅师兄带队哎!”陆吾故意说给穆尧听。
穆尧也的确如陆吾预想一般,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指尖。
陆吾清楚的很,每次穆尧下意识做出这个动作,表示他要么心里发紧,要么心里不悦,要么就是在盘算如何动手了。
“嗯。”
穆尧很久才回一声,之后就没动静了。
陆吾表面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他早早就察觉穆尧对洛清辞的感觉不一样,就好比穆尧把他当狗溜着玩而,把洛清辞当仙人供着。
不然也不会对梅远山抱有那么大的敌意。
奈何陆吾情窍不通,对情爱之事一无所知,也就一直觉得穆尧就是嫉妒洛清辞和别人走得近。
分明答案昭然若揭,偏偏被陆吾第一个就排除掉了。
穆尧也绝不可能告诉陆吾,每次洛清辞写信都是写两份。给两人一起看的让小白来送,专给他一人的用灵力引着纸鹤送来。
洛清辞将穆尧的心思看了个透彻,偏偏就是不提不问,让穆尧彷徨踱步。
他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洛清辞什么意思啊?
每次来信都只写寻常趣事,穆尧却恨不能将一个字拆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