恣任意
一百种意思来。

    反正穆尧是被搞懵了,却丝毫没察觉洛清辞把他钓得死死的。

    重逢之日近在眼前,穆尧心中反倒先惶恐起来。

    他不敢承认,他对洛清辞的心思从始至终都算不上坦荡,算不上清白。

    五年前的那个上元节恍如昨日,那晚的话也依旧清晰。

    偏偏那是的他心中只有莫名的控制和占有,所谓“情”也不过是洛清辞口中的“愧疚伊始”。

    那现在能?

    说不清,道不明,剪不断,理还乱。

    “又走神。”

    陆吾见穆尧指甲都已经将手心掐出红痕还不松手,就知道他指不定想到哪儿去了,于是,他扯着嗓子大喊:

    “穆!长!留!”

    陆吾一声大吼,震的穆尧猛然回神,心脏狂跳,反应过来,一掌拍到书案上,反手将一只笔甩到陆吾脸上,涂了他满脸黑墨。

    “你皮痒了是不是!”

    陆吾惊愕地抹了一把脸,发现一手黑,满脸不可置信,随即委屈起来,泪都给憋出来了。

    “你干嘛!我好心叫你,你你你——!”

    穆尧被陆吾这双无辜含泪的桃花眼盯着,还真莫名其妙被带了进去,反思自己是不是不该这么对陆吾。

    穆尧良心刚刚有了点动静,谁知下一刻就看见双眼冒红光的陆吾狡黠一笑,然后,对着他的脸来了一笔,撒腿跑了。

    “……”

    “……呵,我真是,自作多情。”

    穆尧看着手中沾染的一指黑墨,才记起这是很早之前洛清辞寄给他恶搞玩乐的松烟墨,施了咒,涂在人身上,半月才消。

    于是,这火烧不烂,雷劈不断的千年聚灵桃木桌慢慢裂开了一道缝,轰然碎成齑粉。

    此后的半个月,昆仑剑阁的弟子们总看到一白一黑两个带斗笠的人见了面就打,打完了白衣人就会拖着黑衣人的腿往轩阳剑阁走,每次都打的很惨。

    久而久之,也都认出那“黑白无常”是谁了。

    可不就是他们光风霁月的大师兄穆尧和那个游手好闲的街溜子陆吾吗?!

    ……

    青云令,顾名思义,乃是青云大会召开之际仙盟向各大宗门、散修聚集地投放的身份玉令。

    令牌通体为青,外观是游龙戏珠的纹样,中央镶有一颗冰山红玉,其下有三大字——青云令。

    持此令者,修为在守道之上,年龄在三十之下,不论功过,不论种族,皆有有参加青云大会的资格。

    有了这些限制条件,就可排除绝大多数危险因素,保证大比的公平、公正性。

    青云令仅有五万,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各宗派手中分配的青云令有限,大宗门有入围名额两百,可大宗门本就握有更多资源,弟子修为自然也高,但名额不会因此增多。

    而小宗门或只有五十。纵然给的多了,也不一定有能够满足条件的弟子,因此颁发青云令的长老也会按照具体情况裁决。

    至于妖修,若是有势力和组织的,也可以发到青云令。

    有两千青云令是一成不变地被仙盟分散到拂水城、不离城和枫临城中。欲参加青云大比的散妖和散修早早在此等候。

    这时,便会掀起争夺青云令的血雨腥风。

    若最终剩下的青云令超出两千,多出来的那部分,便可能被各地富商、世家大族买去,留给族中子弟,也可能被大宗门买去,分发给弟子。

    这并不算公平,可在修真界强者为尊的理念之下,也不会有人绝觉得不对。

    因此,青云令至关重要。

    偏偏瀛洲仙府的两百弟子在途经狼吟山脉时出了变故。

    ……

    狼吟山脉因狼吟霜月河而得名,地处昆仑山脉的东方小支脉,与不离城和拂水城交界。

    山中多低矮灌木和高山松柏,时常从主山系吹来的风雪,因此这狼吟山脉是极为高寒的。

    瀛洲仙府的弟子似乎习惯了与世隔绝的瀛洲岛和海面潮湿温暖的气流,到了内陆高寒地带,明显有些水土不服了。

    因青云大比的缘故,昆仑就此封山,方圆万里设下空禁,囊括整个中州和南域大部分。

    因此,想要前往昆仑剑阁所在的主峰,就需参赛者徒步行至昆仑主峰山脚下。

    只因仙盟的第四代元□□同定下昆仑剑阁为青云大比的比赛地点。

    又因昆仑剑阁的建派老祖的一句“共攀青云上昆仑”的玩笑话,时至今日,青云大比已开办了一百届,次次都开空禁,偏要所有人都尝尝那“昆仑三千里,青云九千阶”不可。

    ……

    清晨的松林潮湿阴冷,光一缕缕钻过松针的缝隙,星星点点地透射进来,晨雾慢慢挪动沉重的脚步,松开湿漉漉的触手向山下蠕动。

    两百弟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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