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在赶画,甚至有时候第二天起来发现自己还趴在画板上。
可画到夜空里的层次感时,他总觉得少了点真实的参考。
翻遍了手机里的星空图片,还是觉得不够鲜活。
望砚知想起之前听同学说,老城区有几家卖美术样板的小店,说不定能找到星空主题的实体画册。
周三下午正好有时间,望砚知拿着手机就出了门。
老城区的路很绕,,他按着导航找了三家店,要么没开门,要么只有普通的风景画册。
眼看天快黑了,望砚知才在巷尾找到第四家店,老板从仓库里翻出一本泛黄的《星空观测图鉴》,里面不仅有不同季节的星空分布图,还有星体光影的细节标注。
望砚知攥着画册刚要走,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雨。他看着外面傻眼了:“不是吧?我记得今天不是晴天吗?”
没带伞的他只能抱着画册往公交站跑。
等挤上公交车时,后背和裤腿已经全湿透了。
回到家推开门,他妈一眼就看见他湿漉漉的样子,赶紧拿了条干毛巾过来:“你这孩子!下雨不知道躲躲吗?快去洗澡换衣服,别感冒了!”
“知道啦,我先把画册放好。”望砚知抱着画册冲进房间,刚把画册收好,就觉得头有点沉。
他想着先洗澡再吃药,可洗完澡出来,望砚知坚持不住,趴在书桌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窗外已经漆黑一片,他妈敲门叫他吃饭,他才发现自己浑身烫得厉害,说话都没力气:“妈……我好像有点发烧,不想吃了……”
他妈赶紧找了体温计给他,五分钟后——39.8℃。
“我的妈呀!这么高?”他妈急得要带他去医院,望砚知却拉着她的手,指了指画板:“妈,我明天得把画的小样赶出来,吃点退烧药就行,别去医院了,太耽误时间……”
拗不过他,他妈只能找了退烧药给他,又煮了碗姜汤:“喝完药赶紧睡,要是烧不退,明天必须去医院!”
“知道了,妈,您快睡吧。”望砚知喝完姜汤,看着他妈走出去,才咬着牙爬起来,裹着厚外套坐在画板前。
他怕开灯太亮吵到爸妈,只开了盏小台灯。
手机突然震了震——是苏晴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他赶紧接起,还特意把镜头往下挪了挪,只露出半张脸,哑着嗓子打招呼:“喂?苏晴,这么晚还不睡?”
视频里的苏晴一眼就看出不对劲,皱着眉追问:“你声音怎么哑成这样?你是不是生病了?”
望砚知眼神躲躲闪闪,还想嘴硬:“没有没有!就是房间有点冷。”
“少来!”苏晴根本不信,“瞒得过别人瞒不住我,说话都没力气,还骗我?快说实话!是不是发烧了?”
被戳穿的望砚知没了底气,耷拉着肩膀小声承认:“就……就有点发烧,吃了药了,没事的。”
“都烧成这个样子了还没事?!”苏晴嗓门都提高了,“你疯了?不去医院就算了,还熬着画画?我跟你说,你赶紧停手睡觉,不然我……”
“别别别!”望砚知赶紧打断她,“你可千万别告诉沈聿!他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担心,太麻烦他了!我真没事,明天烧退了就好!”
苏晴看着他,又气又无奈,嘴上应着:“行行行,我不告诉他,你先赶紧睡觉,别烧的更严重了。”
“嗯,知道了。”望砚知赶紧点头,挂了视频才松了口气。
手有些发颤,视线也时不时模糊,只能凑近画布,一笔一笔地勾勒着画。
画到一半时,手一抖,银色颜料蹭到了旁边,他赶紧用棉签小心地擦,擦着擦着,鼻子一酸:“呜……怎么这么难啊……”
其实他也想找沈聿帮忙,手指好几次碰到聊天框,又默默缩了回来。
就这么撑到天快亮,望砚知终于把细节补完,他轻轻把画笔放下,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挂了视频的苏晴越想越不放心。
看着手机里沈聿的联系方式,纠结了半天还是发了消息:【沈聿,你能不能去看看砚知?他发烧快40度了,还硬撑着画画,不让我告诉你,但我实在放心不下……】
发完消息,苏晴才松了口气。
醒过来时已经是下午,烧退了些,但还是浑身没力气。
他妈端着粥进来,看他醒了才松了口气:“小砚啊,不都说了让你早点休息吗?看这样子,昨晚又没早睡吧?今天就别画画了,好好休息。”
“知道了。”望砚知喝完粥,撑着身子看了看画布,忍不住笑了:“还好坚持画完了,没白遭罪。”
之后的两天,他按着爸妈的要求按时吃药休息,却总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溜进房间完善画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