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望砚知终于完成了星空的局部小样。

    画布上，深蓝色的夜空渐变到墨黑，缀满了细碎的星辰，角落的三颗星星闪着银色的光。

    他小心翼翼地把画收好，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爸妈打了声招呼：“妈，我去给沈聿送个画稿，晚点回来吃饭！”

    “路上小心点！”他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望砚知应着，深吸一口气：“没问题，出发。”

    “去送画。”

    望砚知抱着装裱好的画框，站在盛景集团大厦前，整理了下衣角。

    “只是送画而已，紧张什么。”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前台已经认住他了，笑着打招呼：“望先生，沈总在办公室等您呢，让您直接上去。”

    电梯上升时，望砚知盯着画框边角发呆。画里的那三颗星星是不是太明显了？沈聿会不会看出来什么？

    “叮——”电梯门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抱着画框往沈聿办公室走，办公室门没关严，他能听到里面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望砚知轻轻敲了敲门：“沈聿，我来了。”

    “进来吧。”

    推开门，沈聿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画框上：“画好了？”

    “嗯，就画了个局部小样，你看看行不行。”望砚知把画框递过去，手指紧张得有点抖。

    沈聿放下文件，接过画框放在桌上，仔细端详起来。

    “比我想象中好。”沈聿的语气里带着赞许，手指轻轻点在那三颗星星上，“这里的亮片用得很巧，有层次感。”

    望砚知的脸瞬间红了，幸好他没说这三颗星星是照着腿环画的。

    “您觉得……还行吗？”他小声问。

    “不止是还行。”沈聿转过身，看着望砚知，眼神认真，“很有灵气。就按这个感觉画，整体效果肯定不错。”

    被这么直白地夸奖，望砚知有点不好意思：“那我回去继续画剩下的部分。”

    “不急，”沈聿指了指沙发，“坐会儿再走，刚好多聊几句。”

    话音刚落，沈聿的目光扫过他的脸，又轻轻落在他握着杯子的手背上，语气比刚才软了些：“前几天苏晴告诉我，说你找画册那天淋了雨，没什么大碍吧？”

    望砚知心里猛地一咯噔，瞬间明白是苏晴“出卖”了自己，耳朵尖都红了。

    他赶紧低下头搅了搅杯子里的吸管：“没、没大碍，就发了点烧，吃了药第二天就退了……”

    沈聿没接话，只是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找画册不用急在一时，老城区路绕，下次要是需要什么参考资料，直接和我说就行。”

    望砚知却听出了藏在话里的在意，他捏杯子的手指紧了紧，小声回应：“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沈聿拿了瓶香蕉味的牛奶给他，和上次一样。

    “从楼下买的，你之前喜欢喝这个。”

    望砚知接过牛奶，抿了抿唇：“谢谢。”

    “周末有安排吗？”沈聿在他对面坐下。

    “没……没什么安排，可能就在画室把画补全再说。”

    “正好，”沈聿说，“城郊有个星空观测站，周末有活动，要不要一起去？”

    望砚知愣住了：“去观测站？”

    “嗯，”沈聿点头，“对你的画有帮助，能看看真实的星空是什么样子。”

    理由说得条理清晰，全是围绕着合作项目。

    望砚知想找个理由推脱，又觉得这机会确实对画画有帮助，支吾了半天：“我我得回去收拾下画具，还有之前没整理完的参考笔记，可能……”

    “没关系，下午出发就行，不用赶早。”沈聿直接打断他的犹豫，“没关系，下午出发就行，不用赶早。”沈聿直接打断他的犹豫，“上午我去接你，省得你自己赶车麻烦，也能多留些时间准备。”

    “嗯…好吧…”望砚知小声的回应。

    从盛景出来时，他掏出手机给苏晴发消息：【周末要去城郊观测站看星星，沈聿说对画稿有帮助】

    苏晴秒回：【哟，真的只是聊工作？某人上次还说怕打扰人家，现在都能一起出门啦？】

    望砚知回了个【闭嘴】的表情包，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回到家，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衣柜暗格，对着那些腿环挑挑选选。

    去观测站要穿什么呢？总不能太随意，也不能太惹眼。

    他拿起一副蓝色的缎带腿环，上面绣着银色的花纹。

    “就这个了。”望砚知对着镜子比了比，满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