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苏晴争了几句，心情依旧很糟，满脑子都是沈聿。
他妈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小砚，你出来一下，有个大事要告诉你。”
望砚知愣了愣，什么大事？难道是知道他在酒吧被沈聿“教训”的事？还是沈聿跟他们说了什么？
推开房门，看到爸妈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又带着点兴奋，他才稍微松了口气——看起来不像是兴师问罪的样子。
“妈，到底什么事啊？”望砚知在他们对面坐下。
他妈叹了口气：“小砚，其实……你跟沈聿，从小就认识。”
望砚知愣住了：“啊？”
“你们不仅小时候认识，还是邻居呢！”他爸接着说，语气里带着点感慨，“那时候你才五岁，沈聿比你大1岁，你一直叫他哥哥，总带着你玩。”
望砚知的脑子一片空白。
哥哥？
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忘啦？”看着他茫然的样子，有点着急，“就住在咱们家隔壁那个李阿姨家的儿子啊！你那时候天天跟他待在一起。”
“后来到你高中的时候，沈聿家出了点事，他妈和他爸离婚了，他妈要带他去国外定居，临走前还来咱家找过你呢。”
他妈的语气有点惋惜，“可你那时候正忙着准备考试，说没时间见，他就那么走了。
望砚知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高中？有人来找过他？
他完全不记得。那时候他一门心思扑在画画上，除了苏晴，几乎不跟别人来往，大概是真的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沈聿……他一直惦记着你。”他妈看着他，眼神复杂，“这次要不是他回国接手公司，托人打听你的消息，我们也不知道能再联系上。他跟我们说，小时候就特别喜欢你，出国这些年，也一直没忘……”
后面的话，望砚知没太听清。
沈聿……那个被他忘得一干二净，连临走前的告别都懒得见的人？
而沈聿，不仅记得他，还惦记了这么多年，甚至在回国后特意找到他……
一股强烈的罪恶感猛地涌上心头。
他想起沈聿第一次见他时；想起在酒吧里，那记带着警告却又没真用力的巴掌……
原来那些举动，都有迹可循。
只有他，像个傻子一样，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甚至还觉得沈聿“莫名其妙”“耍流氓”。
“我……”望砚知张了张嘴，他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人。
还在对方一次次示好时，表现得那么抗拒。
“小砚，你也别太自责，”他爸看出他的不对劲，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那时候年纪小，记性不好也正常。沈聿这孩子，看着冷，其实重情义，他没怪你。”
没怪他？
可他怪自己。
他掏出手机，点开和沈聿的聊天框——还是空白的。那天沈聿给的名片还在帆布包里，他甚至没敢存下那个号码。
望砚知猛地站起身：“我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他爸皱眉。
“我去找他。”望砚知起身就往外跑。
他站在路边拦出租车，手指因为紧张微微发颤。
该说什么呢？
“对不起，我把你忘了”
好像很傻。
出租车停在盛景集团附近的高级公寓楼下——这是他从苏晴那里旁敲侧击问来的地址。
站在公寓大堂门口，望砚知又怂了。
玻璃门里亮着暖黄的灯，隐约能看到沙发上坐着几个穿西装的人，一看就是住在这里的精英。
“要不……明天再来？”他犹豫着往后退了半步。
可转念一想，要是今天不说，以后自己还能说得出口吗？
望砚知深吸一口气，走到前台：“您好，我找沈聿。”
前台小姐显然认识他，毕竟早上刚见过，笑着拨通了内线：“沈总，望先生在楼下等您。”
挂了电话，前台对他说：“沈总让您上去，1802房。”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1802的门虚掩着，望砚知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
客厅里亮着落地灯，沈聿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是他，明显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来了？”
望砚知站在门口，手紧紧攥着衣角，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爸妈跟我说了……小时候的事……”
沈聿放下文件，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柔和了不少：“嗯，猜到了。”
“对不起。”望砚知低下头，“我……我全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