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随便戴的。”他结结巴巴地解释，望砚知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聿没再逗他，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带你去看样品间，上个月刚做完的酒店项目，插画部分还空着。”
望砚知赶紧跟上，眼睛却忍不住往沈聿身上瞟。
“别看了，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望砚知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赶紧移开目光，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样品间比他想象中大多了，整体是极简的白色调，墙上留着大片空白。
“这边想做一组星空主题的插画，”沈聿指着一面墙，“从黄昏到深夜，渐变的色调，你觉得怎么样？”
提到专业，望砚知瞬间忘了刚才的窘迫：“星空主题很好啊！可以用冷色调打底，加点荧光颜料，晚上开灯会有发光的效果，肯定特别好看。”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沈聿靠在墙上，看着他，眼神柔和了不少：“你好像很懂？”
“我们专业课学过，”望砚知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之前还画过一组星空系列的插画，就是……画得不太好。”
“可以给我看看吗？”沈聿问。
“啊？现在吗？”望砚知愣了一下，赶紧掏出手机，“我存了照片，就是有点乱……”
他点开相册，手指向上滑动，屏幕上闪过各种草图和半成品，还有几张他戴着不同腿环的自拍——是之前拍给苏晴看的，忘了删。
“找到了！”他把手机递过去。
沈聿接过来，低头认真地翻看着。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握着手机的样子都好看。
“这里的色彩过渡可以再自然点。”沈聿忽然开口，指着其中一张画，“不过想法很好，尤其是这颗流星，很灵动。
被专业人士（而且还是个帅哥）夸了，望砚知心里有点小雀跃，嘴上却谦虚：“还是太嫩了，好多地方处理得不好。”
“刚开始都这样。”沈聿把手机还给他，“如果有兴趣，可以试试这个项目，我让设计部的人跟你对接。”
望砚知愣住了：“我……我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沈聿看着他，“你的风格很适合。”
他的眼神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望砚知的心跳又开始加速，这次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莫名的兴奋——能参与盛景的项目，对他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我……我试试！”他用力点头。
沈聿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点：“不急，你先回去完善一下想法，下周给我答复。”
“好！”
从样品间出来，望砚知还处于兴奋状态。路过茶水间时，沈聿停下来：“喝点什么？”
“都行。”
沈聿进去拿了一瓶香蕉味的牛奶，递给他：“慢点喝。”
望砚知接过来，有点疑惑，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喝这个口味的牛奶？可是爸妈告诉他的吧。
“谢谢沈先生。”
“叫我沈聿就行。”沈聿靠在吧台边，看着他，“总叫沈先生，显得生分。”
“沈……沈聿。”望砚知试着叫了一声，觉得有点别扭。
两人站着聊了会儿天，大多是关于设计的，望砚知发现，沈聿虽然看着冷淡，其实很会聊天，总能找到他感兴趣的话题。
直到沈聿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说了几句“知道了”“让他们先开”，才挂了电话对望砚知说：“我有点事要处理，让助理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望砚知赶紧摆手，“我正好想逛逛。”
“也好。”沈聿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张名片递给他，“这是我私人号码，有想法或者遇到问题，随时打给我。”
名片是黑色的，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望砚知接过来，塞进帆布包的内袋里。
“那我先走了。”
“嗯。”沈聿看着他，目光在他脚踝处停顿了一秒，“路上小心。”
望砚知“哦”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沈聿还站在原地，正看着他的方向。
四目相对，望砚知赶紧转过身，小跑着进了电梯。
也许……认识沈聿，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掏出手机，给苏晴发了条消息：“我可能要接个大项目！”
发完又觉得不够，想了想，补了一句：“那个沈聿，人好像还不错。”
电梯门打开，阳光涌进来。林砚之深吸一口气，走进了人群里。
接到沈聿那句“随时找我”的第二天，望砚知约了苏晴。地点选在常去的那家清吧，说是要“庆祝接到大项目”。
傍晚的天色刚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