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砚知也赶紧站起来,帆布包往肩上一甩,动作太急,差点撞到沙发扶手。
他偷偷看了眼桌上一口未动的饭菜,不禁觉得浪费。
沈聿看到了望砚知的小动作,扭过头:“你要是想吃,打包回家就好。”
望砚知急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不饿。”
“那我送你出去,正好顺路。”沈聿的语气不容置疑,率先往门口走。
望砚知只能跟在他身后,眼睛忍不住偷偷往上瞟。沈聿比他高一个头还多,肩膀很宽。
他赶紧收回目光,心里默念“我是直男”,可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自己这身打扮,配上刚才那番对话,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走到走廊拐角时,沈聿突然停下脚步。望砚知没注意,差点撞到他背上,吓得赶紧往后退,腿环又响了。
“那个,”沈聿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认真,“腿环……别总在外面戴。”
望砚知:“?”
“容易让人误会。”他补充道,语气很淡。
误会?误会什么?
望砚知想辩解“我就是喜欢戴”,可看着男人那双眼睛,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他只能点点头,不情愿的应了一声:“哦。”
沈聿才转身继续往前走。
望砚知跟在后面,心里又痒又乱。
他刚才那眼神,那语气,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有,自己这心跳,怎么就停不下来了?
走到大堂时,父母和王总还在沙发上聊天,看到他们出来,立刻都站了起来。
“聊得怎么样?”他妈快步走过来,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瞟。
“挺好的。”沈聿先开口,语气平淡,“望砚知很优秀。”
优秀?望砚知愣住了,他怎么没觉得?
他妈的眼睛瞬间亮了,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就是还小,不懂事,沈先生多担待。”
“应该的。”沈聿的目光落在望砚知身上,停留了两秒,“我还有事,先走了。”
望砚知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终于松了一口气。
“小砚!你跟沈先生聊什么了?他说你优秀呢!”他妈激动地拉着他的胳膊,“是不是有戏?”
“妈!”望砚知回过神,脸有点烫,“什么有戏没戏的,就随便聊了聊,他还让我去盛景实习呢。”
“实习?”他妈更激动了,“那更好啊!近水楼台先得月!”
望砚知:“……”
他现在严重怀疑,他妈是不是早就知道沈聿长这样,才故意骗他说是什么“老男人”。
这哪是给他找对象,分明是给她自己找个金龟婿儿子!
坐上车回家时,望砚知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的样子——他的眼睛,他的嘴角,他说“挺好看的”时的语气,还有那句“别总在外面戴”。
完了。
望砚知有点慌。
他好像……有点心动了。
对一个男的。
这可怎么办?
爸妈坐在前排兴奋地讨论,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沈聿。
他妈转头对他兴奋地说,“你王叔叔刚才偷偷跟我说,沈先生主动问起你的情况了,这说明有戏!”
望砚知:“……”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车子刚停稳在小区楼下,他就抓着帆布包蹿了下去,跟爸妈说了句“我先上楼了”,头也不回地冲进单元楼。
打开家门,他第一时间冲进了卧室,反手锁上门。
关上门的瞬间,林砚之几乎是贴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帆布包被他随手扔在一边,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那套被揉皱的灰色西装。
他猛地捂住腿,脸颊又开始发烫。
望砚知把埋自己进柔软的床上,用枕头蒙住脸。
“丢死人了……”他闷在枕头里嘟囔。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望砚知终于掀开枕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忽然爬起来,几步冲到衣柜前。
这衣柜是他特意让师傅做的,看着是普通的白色推拉门,打开最下面一层,内侧却藏着个暗格,要按对隐藏的卡扣才能打开。
“咔哒”一声轻响,暗格弹了出来。
里面铺着浅灰色的绒布,整整齐齐摆放着十几副腿环。
林砚之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他喜欢腿环,从高三那年在饰品店看到第一副起就喜欢上了。
那时候他穿着宽大的校服,看着玻璃柜里那副带着小铃铛的银色细环,他很喜欢。后来攒了两个月的零花钱买下,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