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仪内心OS:不行了不行了红娃!我在现代就是个母胎solo的搞笑女,哪经历过这种阵仗!这搞得我都有点恐男了!)
(红娃的电子音带着一丝调侃:根据我的情感分析模块,宿主刚才的反应,有30%的概率类似于“被喜欢的人表白后落荒而逃”的经典症状。)
(沈书仪猛地抬头:你那是程序错乱!眼瞎!我那纯粹是……是生理性紧张!你懂不懂一个绝世帅哥用那种‘情深似海’的眼神直勾勾看着你的压迫感?心跳加速不代表喜欢,那是对美好事物的正常欣赏!就像我刷短视频看到帅哥一样,很带感,但刷完就忘!)
(红娃:……宿主总是有自己独特的一套理由。数据已记录。)
与她这一方小天地的慌乱不同,此时的皇宫之内,正是暗流汹涌,几家欢喜几家愁。
盛大的宫宴接近尾声,丝竹声渐歇,酒意正酣时,皇帝南宫延却忽然放下了酒杯,目光扫过台下众臣与皇子,最终落在了今日操办宴会、看似风光无限的三皇子南宫骞身上。
内侍官高声宣读圣旨,字字清晰,回荡在寂静下来的大殿:“……三皇子南宫骞,温良恭俭,聪慧敏达,特封为‘靖安王’,赐王府一座,食邑千户,钦此——”
“靖安”,安靖守成。这封号听起来尊贵,实则彻底断绝了继承大统的可能,一个“安”字,便是让他安分守己,做个闲散富贵王爷。
南宫骞跪在御座之下,只觉得那明黄的绢帛刺得他眼睛生疼,耳边嗡嗡作响,仿佛天塌地陷。他苦心竭力表现,换来的竟是这样一个结局?
他指甲抠进金砖缝隙,指节泛白,却不得不深深叩首,声音努力维持平稳:“儿臣……谢父皇恩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宫宴终散,皇后寝宫内却是另一番光景。皇后娘娘卸下繁重头饰,对着铜镜,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本宫还以为陛下有多看重他,原来……只是想给他个亲王之位,让他安安分分,莫要再生妄念。好,好得很!”
南宫锦坐在下首,闻言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父皇圣明。他终于可以不用再跟我争了。”储君之位,似乎更加稳固了。
然而,坐在一旁的南宫雪却丝毫笑不出来。她脑海中反复闪现着街市上林砚凝视沈书仪的模样,那般专注温柔,是她从未得到过的眼神。沈书仪凭什么?一个武夫之女,粗鄙不堪,竟能得他如此青睐!妒恨像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让她姣好的面容都显得有些扭曲。
与此同时,远在北疆苦寒之地。
呼啸的北风卷着雪沫,刮过简陋的营帐。篝火微弱,只能勉强驱散一丝寒意。士兵们围坐在一起,碗里是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稀薄米粥,偶尔有人掏出小心珍藏的一小壶劣酒,狠狠灌上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暖意未起,思乡的愁绪却更浓了。
“不知道家里婆娘和孩子怎么样了……”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兵喃喃道,声音沙哑。
旁边年轻的士兵吸了吸鼻子,望着漆黑的夜空,眼里有泪光闪动:“我想我娘做的臊子面了……”
在一片压抑的沉默和低低的啜泣声中,主帅营帐内,南宫爵独自站在军事地图前。烛火摇曳,将他挺拔而孤寂的身影投在帐壁上。他目光却锐利如鹰,穿透帐幔,望向更北方深邃的黑暗。
京城的花灯璀璨、宫闱的算计、少年少女懵懂的情愫……都与这片苦寒之地无关。这里只有凛冽的风,稀薄的粥,沉甸甸的思念,以及主帅眉宇间化不开的凝重与决断。
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或许是将士的温饱,或许是边境的安危,又或许是……更遥远京城里的一个人
皇宫
宫宴的喧嚣仿佛还粘在耳膜上,那“靖安亲王”的封号却像一道冰冷的枷锁,勒得南宫骞几乎喘不过气。
他没有回新赐的王府,而是屏退随从,独自一人踏着清冷的月色,走向皇宫最偏僻的一隅——慧嫔被禁足的冷宫。
宫门紧闭,荒草萋萋,唯有凄冷的月光洒在斑驳的宫墙上,透着一股死寂。他站在那扇紧闭的宫门前,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娘亲……父皇今日……封了我做靖安亲王。”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巨大的屈辱和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无兵无权,就是个闲散潇洒的王爷……孩儿没用,争不过,斗不赢……对不起您的期望,也对不起……十弟。” 提到十皇子,他声音哽咽,“到现在……还没能为他报仇雪恨……”
宫内死一般寂静,连一丝风声也无。
往常,即便母亲不能出门,也会在屋内轻轻回应他一声,或是敲击窗棂示意她在听。今夜,这过分的寂静让他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窜起,瞬间攫紧了他的心脏。
“娘亲?”他提高声音,用力拍打宫门,“您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