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节
    时值隆冬,皇城内外银装素裹。金銮殿内,南宫延端坐龙椅,目光扫过阶下众皇子。

    “过两日便是上元节,朕欲设宴与民同欢。”皇帝声音沉稳,却字字千钧,“这次操办,就由三皇子来吧。”

    阶下一片寂静。三皇子南宫骞出列躬身:“儿臣领旨,定不负父皇所托。”

    五皇子南宫锦面色骤变,宽袖中的拳头悄然攥紧。

    ......

    一下朝,南宫锦便怒气冲冲到皇后寝宫,连通报的太监都被他一把推开。

    皇后正与八公主南宫雪对弈,见他这般模样,不由蹙眉:“锦儿这是怎么了?”

    “父皇把上元节的宴会交给了南宫骞操办!”南宫锦几乎是吼出来的,额上青筋跳动。

    南宫雪执白子轻落棋盘,唇角微扬:“我说五哥,你这就急成这样?”

    “你妹妹说得对,要稳重些。”皇后淡淡道,目光仍停留在棋局上。

    南宫雪轻笑:“近来太傅、夫子都夸三皇子文武双全,五哥这是嫉妒了吧?”

    “笑话!我有什么好嫉妒?”南宫锦冷笑,“不过是得了父皇一时青眼罢了。”

    “有这闲空来额娘这儿撒泼,不如多刻苦努力。”南宫雪语带讥讽。

    南宫锦忽的笑了,俯身靠近妹妹:“妹妹先管好自己吧,心心念念的林公子,不还没到手吗?”

    南宫雪执棋的手微微一顿,面上却不动声色:“这就不劳哥哥费心了。”

    “小心父皇一个不高兴,把你送去和亲。”南宫锦冷笑。

    “我上头不还有二姐、四姐吗?怎么也轮不到我。”南宫雪落子从容。

    “够了!”皇后终于抬头,眉间已有愠色,“都少说一句。”

    殿内一时寂静。皇后挥手屏退左右,待宫人尽退,方才压低声音:

    “近来三皇子确实深受皇上喜爱,我担心...他是知道了十皇子之死的真相,想要报复我们。”

    南宫雪轻笑:“那年兰贵人就指认敬嫔给十皇子下毒,害得十皇子失了味觉。况且我们处理得干净,就算他猜到是我们所为,也没有证据。”

    皇后长叹一声,指尖轻轻敲着棋盘:“我怕的是他争夺太子之位。若他日登基,对付我们何需证据?”

    殿内烛火跳跃,映得三人面色明暗不定。

    南宫雪沉吟片刻:“父皇生性多疑,十皇子那般行为,肯定会提防三皇子。”

    皇后目光幽深:“切记,此事永远不能再提。十皇子已去,如今三皇子得势,我们须得更加小心。”

    ......

    两日后,上元佳节。

    戌时的金陵皇城,灯火如巨龙盘踞,南宫骞操办的宫宴笙歌鼎沸,丝竹声混着酒香飘出重重宫墙。

    而市井街巷间,亦是另一番人间烟火。小贩吆喝,孩童嬉闹,万千花灯将青石板路映得流光溢彩。

    沈书仪换了一身海棠红织金锦裙,云鬓边斜插着那支赤玉步摇,喜气盈盈,手里还举着一串晶亮的糖葫芦。

    一旁的林砚则是一身月白直裰,外罩淡青纱袍,清雅素净如竹下清风。两人走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中,一个明艳如霞,一个温润如玉,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行至一处灯谜摊前,摊主嗓门洪亮:“各位客官都来看一看,猜对五组灯谜,就赠上好琉璃花灯一盏!” 那琉璃灯造型别致,做成了莲花形状,烛火一点,定然通透可爱。

    沈书仪眼眸一亮:“有彩头呀!林砚,我们去凑个热闹?”她转头看他,嘴角还沾着一点糖渍,孩子气十足,“我们比比怎么样?看谁先猜对五个。”

    林砚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模样,眼底漾开笑意:“行。”

    “小本生意,猜五组五文钱。”摊主笑道。沈书仪从袖中摸出铜钱,抛了过去:“小二,接着!”

    第一盏灯笼下悬着谜面:“坐也是坐,立也是坐,行也是坐,卧也是坐。——打一动物” 沈书仪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青蛙!”她得意地朝林砚扬了扬下巴。林砚笑着拱手,示意她赢了这一局。

    第二谜:“一人一口——打一词” 这次林砚刚欲开口,沈书仪又抢了先:“合!”摊主连连称是。

    第三谜是一首诗,林砚自然而答,摊主击掌:“公子好才学!” 沈书仪微讶,这句诗偏僻,他竟能瞬间答出。

    第四谜:“有风不动无风动,不动无风动有风。——打一物品” 沈书仪蹙眉细想,林砚已轻声提示:“夏日所用。”她恍然大悟:“扇子!” 算是她答出,却承了他的情。

    决胜的第五谜,谜面却只有一个字:“佯”。摊主道:“此谜打一字。” 周围聚拢的人皆窃窃私语,猜不透这“佯”字如何再解一字。

    沈书仪凝神思索,“佯”为假装,何字可解?她目光不由投向林砚,却见他亦看着自己,眼神深邃,唇边含着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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