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铺开,她的手微微颤抖。
“清柏,我们的女儿今天喊了我一声娘亲...”写到此处,一滴泪落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十五年了我终于听到了,你做的绿豆糕一如既往的好吃...”
笔尖停顿,她望向窗外,仿佛能透过重重宫墙,看见那个她日思夜想的人。
“我本来就要坚持不下去了,今天仪儿给了我希望,清柏我好想你。”
最后一笔落下,她将信纸仔细折好,藏入妆匣暗格。那里已经积了厚厚一沓从未寄出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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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宫门即将下钥,该回府了。”宫女轻声提醒。
沈书仪点点头,转身时忽然看见远处高楼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她提起裙摆跑了几步,扬声道:“南宫爵,谢谢你!”
高楼上的南宫爵身形微顿,却没有回头。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后,“殿下,十皇子...已故。”
皇帝醉酒未醒,宫中尚且无人知晓这个消息。
南宫爵面无表情,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暗卫退下后,他独自凭栏,望着这万家灯火,眼中却无半分暖意。
“拿刀杀人不比下毒害人更简单吗?”他喃喃自语,随即又讽刺地笑了,“忘记了,她们想看别人一直痛苦,痛苦而死。”
夜色中,他仿佛又听见母亲虚弱的声音:“娘亲被这毒折磨到崩溃,如今得已解脱,何尝不是一种放过...娘希望你不要用这种手段去报复,并不是娘心软,而是娘想不让你接触这些东西...”
他握紧了栏杆,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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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轱辘行驶在青石板上,沈书仪靠在软垫上,望着窗外流逝的灯火出神。
“书仪,”沈清柏温和的声音唤回她的思绪,他取出一个锦盒,“看看喜不喜欢。”
沈书仪打开盒子,顿时睁大了眼睛——那是一顶精致的头饰,与她儿时随手画下的“皇冠”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爹看到你画的画,让人打造的。”沈清柏眼中满是慈爱,“书仪,及笄快乐。”
“谢谢爹爹!”沈书仪惊喜地拿起头饰,爱不释手,“我很喜欢!”
脑海中,红娃的声音响起:“有啥好开心的,不就是个首饰嘛。”
沈书仪在心中回应:“你不懂。在现代小时候,我想要一个芭比娃娃,它的裙子很好看;再长大一点,我想拥有一顶皇冠,成为公主有人疼爱...后来,我所追求的东西变成了我想要的生活。”
“宿主...”红娃的声音罕见地软了下来。
沈书仪轻轻抚摸着头饰上的宝石,眼神温柔:“不过我现在想要的,是家人平安健康。”
沈清柏看着女儿闪烁的眸光,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今日及笄,我的书仪长大了。”
车窗外,一轮明月高悬,静静地照着重楼叠嶂的宫城,也照着归家的马车。
沈书仪靠向父亲肩头,手中紧紧握着那顶“皇冠”,仿佛握住了这个时空中最珍贵的温暖。
而深宫之中,良贵妃对镜卸妆,镜中映出的是一张泪痕斑驳的脸;高楼之上,南宫爵依然伫立,身影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孤寂。
这个及笄之夜,每个人的心中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翌日清晨,养心殿内。
南宫延头痛欲裂地醒来,还未完全清醒,便见内侍总管战战兢兢地跪在龙榻前。
“陛下...”内侍声音发颤,“十皇子...昨夜殁了。”
皇帝猛地坐起,“你说什么?”
“十皇子昨夜吃了过量鸡蛋,窒息而亡...慧妃娘娘已经哭晕过去数次了。”
南宫延脸色铁青,一把掀开锦被,“来人!给朕查!谁动了十皇子的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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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内,沈书仪正在梳妆,听到红娃传来的消息
“可是十皇子怎么会尝不出饺子是用鸡蛋汤煮的?”她在心中问道。
“你忘记了吗?”红娃的声音带着一丝讽刺,“几年前他就被人下过毒,虽然命保住了,但味觉早已失灵。这件事他一直瞒着所有人。”
沈书仪轻叹一声:“可怜的娃...”
“那如果我说他私下以虐猫为乐呢?”红娃突然道。
沈书仪顿时变了脸色,眼中闪过厌恶:“真该死!这种人以后投胎当老鼠被猫分尸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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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气氛肃杀。
侍卫统领跪在殿前回禀:“陛下,膳房所有人都说昨日未曾煮过鸡蛋,负责端盘的宫女也称不知道十皇子不能吃鸡蛋。”
良贵妃静静地站在一旁,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