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嫁给我?
    次日午后,将军府的暖阁里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沈书仪刚沐浴完毕,换上一身雪色锦裙,外罩一件艳红披风,墨发松松挽成垂挂髻,仅簪了支赤金海棠步摇,转身时,步摇上的碎钻便随着动作轻轻晃,映得她眉眼愈发灵动。

    “书仪出来了?”沈清柏早已候在门口,一身藏青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见女儿走来,眼中满是笑意,“今日这身装扮,很漂亮。”

    沈书仪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仰头笑道:“爹爹也很帅气,一点都不显老。”

    沈清柏无奈地笑了笑,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为父都这把年纪了,哪还谈得上帅气,早该老了。”

    “才不会!”沈书仪却皱起眉,语气认真,“我不嫁,爹爹就不会老,一直陪着我。”

    沈清柏心中一暖,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为父养你一辈子。可为人父,总盼着你能有个好归宿,余生能幸福安稳。”

    “哎呀爹爹,”沈书仪连忙打断他,晃了晃他的胳膊,“咱们不说这些煽情的话了,再不走,宫宴该迟到了。”

    沈清柏笑着点头,父女二人并肩往宫门而去。刚到宫门口,就见传旨太监高声唱喏:“镇国将军沈清柏、将军之女沈书仪到——”

    沈书仪随父亲跨步走进大殿,刚抬起头,殿内原本的低语声便骤然静了几分,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这就是镇国将军的女儿?长得可真标致,说是京城第一美人也不为过吧!”

    “嘘,良贵妃还在呢,论容貌,良贵妃才是翘楚,沈小姐顶多排第二。”

    “不管第几,这般模样,若是能娶回家,真是几辈子的福气,我回头便让父亲去将军府提亲!”

    细碎的议论声传入耳中,沈书仪却浑不在意,只跟着沈清柏向皇帝行礼。而坐在不远处的良贵妃,见皇帝望着沈书仪的眼神带着几分异样,当即端起酒杯,轻咳一声,巧妙地打断了皇帝的思绪。

    沈书仪眼角的余光扫过,恰好对上南宫爵的目光。他就坐在对面,一身玄色朝服,墨发束得整齐,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而另一侧的席位上,二公主南宫妍却压低了声音,语气怨毒:“死贱人,上次就该用刀刮花她的脸,让她再敢出风头!”

    十一公主南宫莹连忙拉住她,劝道:“二姐别气,往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犯不着在这时候失了分寸。”

    八公主南宫雪则冷笑一声,眼神阴鸷:“蠢死了,毁她脸有什么用?要我说,不如让她彻底从这世上消失,才干净利落。”

    三人的对话虽轻,却恰好飘进沈书仪耳中,她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面上却依旧平静。殿内的歌舞轮番上演,沈书仪看得有些乏味,便想着溜出去透透气。她悄悄看向沈清柏,见父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显然是默许了,便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歌舞上,悄悄退了出去。

    她一路绕到宫殿的顶楼,刚靠在栏杆上叹了口气,身后就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小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叹气?”

    沈书仪回头,见是良贵妃,连忙转身行礼:“臣女参见贵妃娘娘。”

    良贵妃快步上前,伸手扶起她,眼眶微微泛红,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沈书仪愣住了,只当她是喝多了酒。

    “贵妃娘娘,您是不是喝醉了?”沈书仪试探着问。

    良贵妃这才回过神,擦了擦眼角,轻声道:“没有,是本宫失礼了。”说罢,便整理了一下衣摆,恢复了往日的端庄。

    沈书仪想起袖中还藏着几块绿豆糕——沈清柏知道她爱吃,特意让厨房做的,便掏出来递了一块给良贵妃:“娘娘,您尝尝这个,我爹爹特意给我准备的,味道很不错。”

    良贵妃接过绿豆糕,指尖微微颤抖,咬了一口,熟悉的清甜在口中散开,眼眶又热了起来:“还是从前的味道。”

    沈书仪见她神色不对,便问道:“贵妃娘娘,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良贵妃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轻声问:“今日,是不是你的及笄之日?”

    沈书仪惊讶地睁大眼睛:“娘娘,您怎么知道?”

    “因为你跟泽儿,是同一天出生的。”良贵妃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泽儿,便是六皇子南宫泽。

    “原来这么巧啊!”沈书仪恍然大悟。

    良贵妃看着她,眼中满是疼惜:“都这么大了,按规矩,也该谈婚论嫁了。”

    “我不想嫁人。”沈书仪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良贵妃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不想嫁便不嫁,本宫只希望你能自由一点,往后的日子,能幸福再幸福些。书仪,生辰快乐。”

    沈书仪心中一暖,看着良贵妃温柔的眼神,忽然想起自己从未见过娘亲,一时冲动,便抬头问道:“贵妃娘娘,我可以叫你一声娘亲吗?我没见过我娘亲,刚好我又跟六皇子同一天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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