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随机的吗？”
“好像是探索进度越少同化速度越快。”
前不久和温玥的对话在季明煜的脑海中播放了一遍又一遍，照这样下去，所有玩家都会被同化，永远困在这里。
季明煜深吸一口气，敲响教导处的门。
“咚咚咚。”
“进。”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季明煜就感觉有道黏腻的视线缠绕全身，梦中熟悉的教导处却仿佛布满蛛丝，映入眼帘的是在办公桌前正襟危坐的王主任，此刻正用双手托住下吧，脸上挂着一个奸邪的笑。
不安的情绪爬上心头，季明煜淡淡地瞥向王主任，他像是在这里等候多时。
季明煜垂下眼睛，双手背在身后，天生一副冷艳模样，现在一看倒像是像是受尽委屈，他小声地开口：“主任，我想问一下黄老师的事情。”
王主任的嘴角越扯越大，笑声和蔼可亲，但眼底的藏不住的兴奋将欲望的火把点燃，愈演愈烈。
“可怜的孩子，你放心，学校已经报警处理了，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被绳之以法。”
说完又忽然收住笑声，脸上一筹莫展，割裂的表情像是在和自己的良心作斗争：“但是学校这边想让你签一下保密协议，等放假之后不要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不公平，但是为了学校的名誉只能委屈一下你了。”
装的倒是人模人样的。
季明煜低垂着头，额前的碎发掩盖住了眼睛，却掩盖不住悲伤的情绪：“一定要签吗？”
王主任无力地点点头，陷入长久沉默后突然泄愤似得一拳砸在桌子上：“还有一个办法，但我也只是听说。”
季明煜见还有一丝希望，连忙抬起头激动地问：“什么办法？”
“我听说昨晚易老师从黄老师身上还搜到了其他证据，说是和校长有关，如果我们拿到就可以把他也举报，这样就没有人再要求你签保密协议了。”
“可是让易老师直接交给警察不就好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有玩家触发主线任务（2/3），现在发布具体内容。”
“找到可以证明校长罪名的证据并以正确的方式惩治恶人，完成后可获得2000经验值。”
王主任的耐心渐渐被消耗，他用手指不停地敲打桌面，节奏越来越快，说话也刹不住砸，像坏了的水龙头，不停地向外倾斜。
“易老师也不是什么好人，不然怎么会被无缘无故降职。”
“连校长都有问题，我哪能不怀疑其他老师，还是亲自交给警察比较好。”
“之前你能从黄老师手里拿到证据，现在也一定能从易老师手里拿到……”
季明煜陪王主任演了这么长时间，如今也弄明白他心里打的什么小算盘了。
教导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存在，身长玉立的少年静立在正中间，王主任还在滔滔不绝时，季明煜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我要是不拿呢？”季明煜双手插兜，身子微微向前倾斜，深邃迷离的眼眸注视着王主任，洞穿了他的每一句谎言。
王主任意识到自己像跳梁小丑一样被戏耍了一番，慈祥的面孔瞬间化为乌有，脸皮开始撕裂脱落，腐肉也随之疯狂生长，渗出散发着恶臭味的粘液，并流向漆黑的眼珠不断扩散，直至白色的眼仁彻底被覆盖，紧接着他发出愤怒的嘶吼：“你竟然敢骗我！”
季明煜在王主任异化的瞬间就向后撤退，不然还没开始打就被熏晕在这里。
他面不改色地躲开迎面一拳，抬腿踹向王主任肥大的肚子，可身体像是和黏腻的蛛丝融合，甚至试图改变季明煜的行动，主导血液的流向。
王主任见计谋得逞，他围着季明煜转了一圈，开始神经质的发笑，声音大到连柜子里的书都跟着颤抖：“你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肉，拿不拿由不得你！”
“检测到玩家遇到困难，是否升级天赋？”
季明煜脸上没有掀起一丝波澜，他挑着一边眉，玩味地看向王主任：“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升级。
“什么——”王主任瞪着不可置信的双眼，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一声滚开，他立刻就被一股巨力击飞出去，后背将办公桌撞得四分五裂，木屑和碎石扎进皮肉，鲜血染黑了一大片。
王主任痛苦地抬起头，半睁着眼睛，在他的注视下，季明煜一只手将眼前飞扬的尘土扇走，迈着长腿不疾不徐地向前走。
“被击飞的滋味如何啊？王主任。”季明煜故意咬重后几个音节，随后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我这个人很记仇的。”
“让我猜猜，你这么着急要证据，是因为里面有你替校长处理尸体的过程，对吧？”
易老师之前说王主任是校长亲自选的，还有两人敌视的态度，这很难不让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