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煜从地上捡起掉落的纸和笔放到王主任面前：“把播音室的电脑密码写下来。”
王主任被迫压低身子，黑色的血液和墨笔混为一谈，季明煜拿起来对着窗户，眯着眼睛仔细看，勉强能看清写的是什么。
临走前季明煜好心地给王主任吃个定心丸：“放心，关于你的证据我会拿到手的。”
校园内。
一个无脸人坐在树下低头看书，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面前站着两个人。
“同学你好，打扰一下。”
无脸人闻声抬头，就看到江凛对自己露出标准的笑容，他慢半拍地站起身：“有什么事吗？”
温玥说传来的方向很多，江凛之所以能确定眼前的无脸人就是易余，是因为在他身上看到了李洋的影子。
“李洋现在过的很不好。”
易余本来以为是找事的，做出随时准备逃跑的动作，结果对方的一句话直接在他的大脑炸开，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后背也撞到树干上，颤抖着开口：“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什么李洋，我根本……不认识。”
说完就埋着头向一旁走去。
江凛一只手将他拦住，神色凛若冰霜，明明说话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雹一样砸在地上，粉碎得七零八落：“你应该任凭他肆意生长，悉心照料的最终结果依旧是凋零。”
易余转身正视着江凛，手里的书皮被攥地褶皱横生，一字一顿地说着：“你说谁会凋零。”
江凛透过这张空白的脸，看到了曾经意气风发的易余对他怒目而视，沉声叫出他的名字：“易余，消失式的保护不是最好的选择，你想保护李洋的时候他也想保护你，黄老师的事情你听说了吧，那就是他的手笔。”
“如果你想结束……”
“叮咚，请各位同学注意，现在是上课时间，还没进入教室的同学抓紧时间。请各位……”
“如果你想结束这一切，就来4班找我。”说完，江凛偏头示意温玥回教室，只留下易余一人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温玥有些于心不忍地望向易余，又转头问江凛：“他要是不来怎么办？”
江凛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路过教导处时目光一直落在紧闭的门上，楼道里不断回响着跑步的声音，这个时候隔音效果突然变好了，里面的空间异常安静，好像与世隔绝。
“他一定会来，就算我们不去找他，易余也会借着这次机会想办法将自己手里的证据送出去。”江凛收回视线，把温玥送到教室门口，脸色如常，笑容宛若暖玉：“感谢你愿意和我们合作，等待我们的好消息吧。”
“嗯，再见。”温玥目送江凛离开，其实她有一件事情没有说，刚才经过教导处时并没有察觉到任何气息外露，说明内个空间的等级在她的天赋之上。
江凛虽然不说，但从一直未舒展开来的眉头就能看出他在担心季明煜，这件事情还是藏在心里吧。
希望你们一切顺利。
校长室。
李洋面带微笑，语气和善：“真是好久不见，校长。”
校长套着一层老干部模样的皮，笑眯眯地回应：“我本来以为可以再也不见。”
“我今天来就是完成你这个心愿的。”
“说说看。”
“黄老师要被抓了，你觉得你能逃得了吗？”
校长笑的疯狂拍桌，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未遂，关我什么事？”
“那杀人呢？你觉得我从那里活着回来会没有证据吗？”
校长坐在装着滚轮的椅子上向右一滑，转到窗前，悠闲地望着蔚蓝色的天空，感叹道：“你说的对，但很可惜，人是王主任杀的，和我也没有关系。”
李洋嘴角上扬，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宣告着校长的罪行：“贪污300万。”
校长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正常：“胡说八道，证据呢？”
“我没有证据就不会来找你了，你们找不到易余，不代表我找不到他。”李洋将手插在兜里，摆出一个胜券在握的姿态：“这至少要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吧。”
校长闪身到李洋面前，暴跳如雷地冲他大喊：“不可能！我警告过易余，他不可能会把证据给你！”
李洋的脸上顿时笼罩着一层阴郁，咬牙切齿地问：“这么久了，你终于肯承认贪污，承认你逼得一个高中生不敢抛头露面。”
校长将钢铁般的双手重重拍在李洋的肩膀上，十指用力，想硬生生将他的骨头捏碎：“承认又怎样，你们小年轻还真是一腔热血，拿到证据就跑到我脸上耀武扬威，倒也省得我整天担惊受怕了。”
终究是力量悬殊，李洋的肩膀不堪重负，他能清晰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