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你了。”

    “找到你了。”

    “找到你了。”

    ……

    最后一次，李洋抬头望向桂花树，朝藏匿于层层桂花枝头的易余伸出手：“找到你了，快下来吧，下次不要因为躲我就藏在危险的地方。”

    易余不满地瞥着嘴：“你在我的身上装雷达了吗？”

    “没有。”

    “那为什么你总是能找到我？”

    李洋轻声呢喃道：“只要是你，我总能找到。”

    “你说什么？”易余冲着树下的李洋大喊，身体微微向前倾，晃动间又有不少花瓣飘落。

    距离太远，易余没有听清，可站在李洋身旁的季明煜听清了。

    飘落的花瓣连成一条金黄色的丝线，就在季明煜马上要抓住时，被易余的惊呼扯断。

    “啊——”易余脚底一滑，眼看就要摔到地上。

    季明煜下意识伸手去接，眼底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先一步接住易余，可因为个头太小，没撑几秒就栽倒在地，两个小团子都疼得呲牙咧嘴。

    季明煜见此状也笑出声，伸出的手落回原位。

    忽然一阵大风吹过，朵朵桂花在风中绽放，清香远飘十里。

    季明煜抬手护住眼睛，最后一片花瓣擦着脸颊飘过，再次放手时，眼前的场景早已转换。

    “呦，你这个书呆子也来上体育课啊？”

    “小身板跑两步就散架了吧哈哈哈……”

    “你一个不小心受伤了可怎么办，不如这样，我们把你关在这里吧。”

    几个人将李洋堵在器材室，即使他们的脸上一片空白，季明煜还是能看到他们丑恶的嘴脸，轻飘飘的字却有千斤重。

    李洋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地，既不前进，也不后退，他一言不发，像一只孤立无援的小兽，目光紧锁着眼前人。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霸凌者没有如愿地看到李洋仓皇失措，瑟瑟发抖的模样，开始变本加厉。

    篮球迎面飞来，被李洋偏头躲过，球哐当一声砸在他身后的架子上，器材被吓得纷纷惊慌跑路。

    扔球的人见球被躲开，怒火瞬间被点燃，上前两步拽住李洋的头发，强迫他向后仰头，随后咬牙切齿地说：“你还敢躲！老子打你你就得受着！”

    说完不知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这么不听话，怪不得你爸妈不要你。”

    “我估计你的爸妈要伤心了。”易余站在器材室的门口，冷睨着扔球的人：“生出来个不会说人话的东西。”

    “他娘的你说什么！有种你在说一遍！”扔球的人将火力转移到来人身上，松开抓着李洋头发的手，骂骂咧咧地朝易余走去，扬言要给这个毛小子好看，结果脚上没长眼被李洋绊倒在地。

    “哪个班的？破坏器材扣5分，言语辱骂同学扣10分，打架扣15分！”易老师拿着计分表突然出现在易余身旁，看向地上摔了个狗啃泥的人。

    “不是啊主任！是他们……”

    季明煜身为一个局外人，默默在一旁注视着这场闹剧，并尝试从中提取出有用的信息，可惜失败了。

    他紧锁眉头，沉吟片刻的功夫，场景骤然变得虚无缥缈，还未消散就又形成新的实体。

    季明煜被迫停止思考，继续观看新的片段，但这次场景变化的方式略有不同，像是场景叠化而成。

    熟悉的站位，熟悉的人物，熟悉的地方。

    季明煜心里有种隐约的感觉，等这个场景播放完之后，一切的线索都能够串联在一起。

    “去，把门关上。”打头的人话是对身旁的人说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李洋。

    从音色来分辨，这和上个场景是同一批无脸人。

    “今天可算让我逮到你了。”无脸人伸手捏住李洋的后脖颈，将人往自己跟前一带：“这破学校整天除了上课就是上课，都没有机会找你算账，现在姓易的小子被退学了，我看谁能来救你。”

    李洋毫不躲闪地与无脸人对视，眼中带火，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不配提他。”

    无脸人二话不说就一脚踹在李洋的肚子上，他整个人落在地上向后翻滚两圈，最后后背撞上冰冷的架子才停止。

    各种球类在地上弹跳，有些从架子上滚落直接砸在李洋的身上。

    季明煜想阻止也没有办法，毕竟他在这里只是一缕虚影，但心里总是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快把你买的雪糕藏起来！王主任又来巡逻了！”

    学校的资金有限，器材室这种地方不存在隔音一说，所以不止季明煜听到了，整个器材室的人都听到了。

    “妈的，又是这个王主任，快走！”

    “这要被他扣分得扣完了！”

    “算你小子走远，敢告状你就死定了！”

    无脸人瞬间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