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牙之死
    “先前郎君想说什么?被我打断了,真是对不住,郎君请畅所欲言。”沈素不想再和他提及留迷草的事情了。

    “也没什么重要的,就是今日才看清林小姐真容,一时竟觉得有些……”裴砚说着停了下,伸手去翻搅桌上的小火炉后又继续道:“竟有些熟悉,包括…很多方面,都让我觉得很熟悉。”

    沈素本能地想是不是自己被发现了,可是正常人谁会将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女子将自己手下偏魁梧的青壮男子联想到一起,她和他平日在大理寺交际并不多吧。

    谁知裴砚下一刻装作恍然大悟道:“啊,想起来了,大理寺最近来了个仵作,和你一言一行都特别像,改日介绍你们相见。”

    “是吗?”沈素眼睛瞪大,但却毫无笑意,夜已深,无论裴砚现下要不要歇息,明日又要干何,她现在是确确实实地累了,昨夜为应付林婉柔信写到了半夜,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早些睡下。

    “郎君,夜已深,我来服侍你歇息吧。”沈素主动道,说着便做出姿势,佯装上手去解裴砚大氅。

    沈素那双手还悬在半空,只听裴砚道一声“也好。”

    那双手顿时拐了个弯,捂在自己嘴边,她剧烈咳嗽起来,身躯也止不住地晃动、颤抖。

    “这……陈石!”裴砚张嘴就要叫陈石,忘了陈石早已被赶走。

    沈素咳得上半身蜷缩,低身抓住裴砚大氅一角,“无碍……咳咳……”

    门被推开,来的是神情匆匆的红袖,“小姐!”

    沈素立即松开拽住裴砚衣角的手,转而伏在红袖身上,手快速捏动红袖臂膀。

    “大人,小姐前几日染了风寒现还没好妥,大人若有什么事不妨明日再说。”语气着急,话间驱赶意味十足。

    裴砚颇有些手足无措,不明白前一刻还好好的人,为何会咳得这样厉害,病发如此之突然,但是他也不敢质疑,病症可耽误不得。

    “你好生休息,”说着裴砚起身将沈素扶到床边,躺在红袖理出的空位上,再掖好被角,就连大氅的帽子都给她戴上。

    沈素被围得实实的,全身上下只有鼻子和嘴露出,她顺势闭上眼睛,舒服得就要睡去,同时还不忘边咳嗽边虚弱地对裴砚道:“误郎君时间了。”

    “你只管修养好了。”裴砚此次来本就没什么要紧的,只不过想看看她如何在两重完全不同的身份间转换得如此自然,谁料想竟撞见她旧疾突发,往日在她身上全然不见半分病弱之气,强稳健硕更甚大理寺其他人,如今叫他知道了,断然不可能半分不管的,总归是他裴府的人,虽无情分可言,但就她那份见识与胆识也是值得以礼相待的,自然要里里外外照料好的。

    沈素疲惫不已,很快睡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又被摇醒了。

    “小姐小姐,快醒醒。”红袖语气着急。

    沈素颇为艰难地睁开眼,打着哈欠道:“怎么了红袖。”

    “陈石领了府医过来,小姐快起身瞧瞧吧,诊过脉后也能心安些。”

    沈素失笑,她的身子她还能不清楚吗?压根没什么大事。话虽如此,她还是顺从的换衣,诊脉了。

    “夫人无甚大碍,想来是府上事多,有些劳神了,再加上眼下换季天气转凉,不多加注意难免有肺咳之症,在下为夫人开几副药,加之夫人平日多注意便好了。”弓着背的府医一边收拾自己的药箱一边叮嘱道。

    红袖送府医出去,沈素则是一头栽在床上继续睡去。

    次日一早沈素早早起床,想着在当值前将信给师傅寄去,没料想一开门便撞见了异常夸张的一幕。

    唐婆婆领着左右各一排,约莫十人,一人手中端着一盘吃食。

    “夫人安。”齐声问好道。

    这阵仗,若不是唐婆婆说明她还以为是裴砚纳妾了呢,这么多妙龄美人,这裴府当真是卧虎藏龙的。

    “夫人,”唐婆婆一改之前冷淡面色,话间颇为热切,“大人嘱咐给您多准备些滋补的饭食,往后您不必早早起来,把 身子调理好了要紧。”

    说罢,身后两排人将膳食端上,盘子虽摆满了一桌子,但都是小份量,沈素挑几道自己喜欢的一口一碟吃光,坐上马车出去了。

    到了寺里,红袖打发车夫边上等着,沈素早已换好衣物,牵着租借的马,又向大理寺扬长而去。

    这时段人少,沈素骑马的速度也不必过多压着,驰行于京中,寒风晨露从耳侧颊划过,脑中的沉胀感减消,整个人都觉得更清醒了。

    看着路上出现几人,沈素将速度缓了下来,同时也视线也捕捉到了一辆牛车,老牛垂着头看着很没精神,后面拉着的车更是破旧到惨不忍睹,一边把手完好,另一边断了一半,用布条和与原来木头颜色不同的新木补上。

    新木是房大哥腿脚不便,又想找个和原来车上把子类型一致的,便托沈素帮他买了送过去的,上面的布条还是沈素的手笔。

    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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