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他怎么会在这?
昨日临走时听大理寺几个兄弟唠嗑说房大哥又要离开几日,语气惋惜,她便没忍住多问了几句,虽还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何事,但了解到每到这个时候,房大哥都会休三日。
现在尚早,这附近又没什么市集,多是些酒楼赌坊,担忧房大哥遭人蒙骗,沈素决定下去查看一番。
沈素将马拴在一边,走近发现,牛后拉着的马车上都是血,泥地上还有车轮子压出的血痕,深浅不一,扭扭斜斜,房大哥驱车多年不可能会有此痕迹,这场面更像是挣扎间留下的。
她心下暗道不好,又转过去查看牛的情况,晕死过去了。
沈素将车上的草放在牛嘴边,后飞速解绳,翻身上马。
刚到大理寺,便见裴砚火急火燎地往外赶。
“大人。”沈素尚在马上,急道。
“嗯。”裴砚仓促间只一点头,便继续往外赶。
沈素稳稳下马,一时情急,拽住了裴砚胳膊,使得裴砚向她看去。
“房寸可能遇险了。”沈素只一句,裴砚立即明白她的用意。
街上,马蹄声响起,几道人影飞速闪过。
最前面的两匹马靠的颇近。
沈素边骑马,边对裴砚说道:“今早,我在路边遇着了房大哥家的牛车,一旁都是血,颜色暗沉,怕是有些时候了。”
裴砚也简述自己所得:“昨夜郑信蹲捕到了,今早加审得知他们有计实行报复。”
沈素闻言心下闪过一丝惊慌,又若无其事问:“从那群人口中审出来的?这次收获的消息颇为丰富。”
马上颠簸,加之她内心并不平静,问完她没忍住,咳了一声。
“你身子不要紧吧?”裴砚不答反问。
沈素只觉得他是不想回答这方面的问题,敷衍道:“夜里冻着了,多喝些热汤就好了。”
零零散散地聊着,不一会便到了。
“这是房大哥!”陈石跑上去抱着瘫在地上的牛叫道,“这就是房大哥的!”
陈石激动万分,伸手想拽着沈素确认,却被裴砚悄无声息地隔开,“快去附近搜查,注意安全,情况不对赶紧发信号。”
几人交代好汇集时间后便分散开。
“阿青,你同我一起,刚刚你问的再和你说说。”裴砚将陈石一把推到郑信一队,又对沈素道。
沈素点点头,跟了上去。
牛车虽在路边,但是血印延得却很长,直到一个岔路口,地面泥泞不堪,连带着前几天下着的未干的雨水,使得他们辨不清具体方向,于是他们这一大队有两两分开。
不知是话还没说完,还是怎的,沈素裴砚又很自然地归为一队。
“大人,前头好像是小路,雨下太大似乎给淹了,”远远看去地面全是反光,但“最中间好像飘着什么东西?”
裴砚听后上前,捡了两边的树杈子给泥水坑里泡着的东西挑上来。
“这是方寸的护膝。”裴砚沉声道,前不久刚从裴府拿去,他不会记错的。
经他这一扒拉沈素也认出了,她靠近闻了闻,有血腥味混在其中,又是血,即使是二人不愿往坏处想也不得不面对房寸多半受伤的事实。
二人准备趟过水淹了的路到前面人多些的地方问问,裴砚想起昨夜她咳得头疼脑昏的场面以及府医的叮嘱,颇有些难为,不知该以怎样的方式护住她。
沈素低头卷着自己的衣袍,偶然瞥到裴砚还站着不做动作,只当他是不愿下水,便打圆场道:“天凉,这水更是冰得透骨,不愿前行也是实属正常。”
她本意是点明眼前环境确实很艰辛,只等裴砚一句“本官事多身乏。”,她便可以顺下去“大人先歇息,下官前去探查。”,然后裴砚在一边等着又或者是离开都可以。
可不知裴砚怎想的,竟蹲下,对她道:“这水冰冷至此,你这着凉的人可万万不能再碰了,本官近日清闲,身强力健,背你不在话下,快上来吧。”
沈素忙忙后退,“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