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卫灼收拾好竹篓,赶紧跟了上去。
水里,阳光透过水面将金线投射在她灵动婀娜的身姿上,神秘,自在。
卫灼浮上水面后没再敢潜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竹筏上,依然是女子负责撑筏,卫灼坐在前头,虽是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哪怕江山如画愣是啥也没看进去。他的心里有很多的疑问,这女子是谁,自己是谁,现在身在何处,当下的一切是梦还是什么?
竹筏靠岸,卫灼率先跳下来,回身伸手去扶女子,女子也是大大方方的握住他便下了筏,两人合力把竹筏绑紧便原路返回。一路上,女子依然亲昵的牵着他的手,时不时的会侧脸看他,笑得灿烂明媚。卫灼则有意的在观察四周,这山里不见人家,更无人烟,不知此女子是何人,为何会住在密林之中,然而相较自己为何会突然投身于此,岂不是同样让人费解。不作他想了,反正就是梦一场,只是这俏皮女子竟然长了一张师尊的脸,倒也是个别致的美梦。
两人回到院子,女子拉着他进了木屋,木屋整洁、简陋,有厢房。女子先进了厢房,捣鼓了一会,出来时已换下了一身素白的束腰衣裙,看上去更像揭谛了。
“你快去换衣裳吧。”女子说着便去做自己的事了。
卫灼踌躇了一会,也进了厢房,只见床上摆了一套干净的衣衫,也是素白的,正合身,卫灼麻利的把衣服换了。出来时,只听得旁边的屋子有动静,他循声找了过去,那是一间伙房,女子正在烧火煮着什么。
“鱼就交给你了。”女子头也不回的说。
“......你在煮什么?”卫灼问。
“我怕会饿死,先煮两根玉米。”女子笑哈哈的说。
卫灼也不装,说:“那多煮两根吧。”
女子说:“怎么,一条鱼,你要煮多久?”
卫灼笑了,说:“保证天黑前让你吃上。”
女子嫣然一笑,说:“需要我帮忙吗?”
卫灼有那么一瞬间很想实话实说,可话到嘴边却又拐了弯,“你歇着就好。”
女子回头看着他,点点头说:“听你的口气,要大干一场啊,可惜只有一条鱼,会不会太委屈了你?”
卫灼被逗笑了,说:“不会,小吃多滋味,一条刚刚好。”
话说着,女子已经掀开锅盖,用筷子捞出两根大大的玉米棒放到碗上。卫灼上前来,闻着玉米香气扑鼻,“真香,闻着味才发现饿了。”
“那是,新鲜的玉米最好吃了。”
卫灼拿起一根,细致的将玉米衣褪去,把须拨干净,递给女子,自己再拿起另一个拨开,一口咬上那金黄饱满的米粒,鲜嫩甘甜的汁水让卫灼感慨道:“好吃。”
女子说:“那当然,我种的。”
卫灼真心赞赏道:“你真厉害。”
方寸之地,烟火寻常,炉壁生香,只言两语,闲话家常,便是人间好时光。
这是卫灼从未体验过的简单又自在的生活。
吃完玉米后,女子果真把伙房让了出来,留卫灼独自忙乎。
从艳阳高照到如今日落西山,卫灼终于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折腾了一锅鱼汤出来。他看着桌山那碗所谓的鱼汤,心里五味杂陈:鱼早就碎成了渣,脊骨残缺不堪,宣示着它在锅里受尽委屈,汤的气味很奇怪,汤色也是一言难尽,奶色勾兑了些墨绿。
这玩意儿怎么看怎么像是炮制的毒药,若真喝下去,不会被毒死吗?
卫灼踌躇之极,为难的说:“这汤.....要不还是算了吧,其实我不会做......”
女子像是没听到似的,只是招招手示意他坐下,用铜碗给他倒了一碗酒,“辛苦了,郎君。”
郎君?
卫灼怔了一下,这是寻常百姓,女子对自己夫君的称谓!
他是她的夫君!这个有着揭谛的脸的女子是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