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应该是初夏,温暖而明媚,山风夹带着草树的清香拂面而来,让人神清气爽倍觉惬意。山间传来声声清脆的鸟鸣,伴着远处溪流之声,更觉静逸祥和。
卫灼本想着撑筏此等活计理应男儿操持,但见女子撑筏的姿态轻巧顺滑,像是毫不费力,卫灼自知技不如人,便也没有非要去丢人现眼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湖中央。
女子将竹竿停在水上,极目远眺,不过一会,冲着卫灼伸手道:“给我。”
卫灼很快便反应过来,他将竹篓从背上拿下递给女子。她接过竹篓斜挎在腰间,单手将竹竿从水里抽出,再带力一推,一根足足三丈有余的老竹竿就被她破开水面向着一处冒出水晕的地方划去,女子随即像燕子一般轻盈灵动的踏竿而去,不过五步便点到了竹竿尽头,她一个翻身,手中已握住竹篓向水里一抄,再借力一点,身体回正,又再如燕子一般点着竹竿回到了筏上,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不染纤尘!
好身手!
卫灼心里暗暗惊叹,不只是有着跟师尊一般无二的脸,连身手都同样了得!
女子回到筏上,把鱼从竹篓里倒了出来,一尾巴掌大点的鱼儿,姑娘撇了下嘴,说:“太小了。”
卫灼把鱼捡起扔回湖里,说:“我来。”
女子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将竹篓递给他,眼里情绪复杂难懂。
卫灼心想,自己的身手,打一条鱼有何难,而且也是自己许下的诺,理应兑现。他一手执着竹篓,一手遮在额上挡光以观察水面,不一会,看到数丈开外有水晕漫开,卫灼是这么想的——用轻功踏水前去,临近鱼儿出没之处再凌空抄手便可将它收于篓中,再借着水力点水归来,如此一来也不失男儿矫健之姿,便也真的这么干了。只见他双脚一蹬向前一跃,本该踏水来去潇洒自如的一幕没有出现,他这一跃,直接遁进了水里,湖面上顿时水花四溅,连同“扑通”一声巨响的还有女子响彻山涧的哈哈大笑。
被湖水灌了一脑子的卫灼此时算是彻底清醒了,他从湖底游了上来,双手搭在竹筏上,万般无奈的看着竹筏上笑得直不起腰的女子,也许被她的开怀大笑感染了,也许是被自己气笑了,卫灼也开怀的笑了起来。
“我以为......我也可以。”卫灼说。
女子附身下来趴在竹筏上,抬手托腮看着水里的卫灼,眼神清澈得像这湖碧水,“那怎么办?”
看着揭谛这张娇嗔又俏皮的脸,卫灼的心如湖水荡开了几朵涟漪,和着波光粼粼,像一道道绵密的痒,不轻不重的挠在心上,他偏开头,说:“我必定让你吃上鱼。”说罢便潜入湖中,只留给女子一个若隐若现的曲影。
女子将半身探出竹筏,像鱼儿一般滑进水里,不远不近的跟在卫灼身后。
卫灼水性还不错,每游出十丈便浮上水面换一口气,很快便游到了深涧处的陡岩之下。只见他一手扶着岩石,脚上借力翻身上了岸,走到岸边蹲下,捡起一块锋利的石头在地上刨,刨了一会就捉住了一条肥大的蚯蚓,从身边拔出一根长矛草绑住塞进竹篓,再将长矛草的两端从娄底穿出,系了个结,蚯蚓被便他稳妥的囚在竹篓内。他再采了些长矛草在竹篓的口上松松垮垮的系了几道,便于鱼儿进入却不好出来,简单处理后,他再次潜入水里,往岩下一个洞口游去,那里水草繁密,沙石松动,必然是鱼儿的窝藏之地。他把竹篓用沙石固定住,再脱下自己的衣衫用袖子绑住篓沿,随着水力的鼓胀,便形成了一个长长的通道。一切就绪,他游到姑娘身边,拉着她一起躲到岩石后边,安静的等待鱼儿入篓。
果不其然,蚯蚓的血腥味很快招引了周边鱼儿的垂涎,当看到有鱼儿钻进了衣衫,跟着竹篓晃动起来,卫灼即刻潜游上前用衣衫封住竹篓,出水,大功告成!
两人就近上了岸,面对面的蹲在岩石上。卫灼将竹篓递给女子,说:“你看这鱼够大不?”
女子抬手先擦去卫灼脸上的水,再接过竹篓掂了掂,高兴的说:“够,这鱼肥着呢,不过,你待会可得把它肚子里的虫子掏出来再煮,我可不吃那玩意儿。”
卫灼也高兴,点头道“好。”
女子又问:“你打算做个什么鱼给我吃呢?”
我做?!
醋鱼、熏鱼、醉鱼、鱼羹、鱼生......都吃过,愣是都没做过!
“你想吃什么鱼?”卫灼说。
“我想吃什么,你就做什么吗?”
卫灼心想反正也做不出来,做啥都一样,点点头。
“鱼汤。”
看着女子一身湿透,忧心会着凉生病,卫灼说:“好。我们回去吧。”
女子灿然一笑,轻快的站起身来,走到岸边,一个小跳便钻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