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的仙君下凡,开宗立派,教授凡人法术法门,假以时日,凡间也能具备制衡魔界的力量。”

    “好主意!”刑猎赞叹道。

    元芠也连连点头,说:“揭谛你筹划此事,等行深百日宴后便回天庭一趟与天帝当面商榷。”元芠说。

    说罢,各人起身准备离开。

    元芠突然顿住脚步,回头对獜羿说:“獜羿,过去的事我们无能反转,但你现在有我们,我们也是你的家人。”

    獜羿怔愣了一下,有点腼腆的说:“知道了。”

    刑猎拍拍他的肩,转身拉住元芠的手便隐去了身形。揭谛也迫不及待的赶往皇宫去悄悄守护卫灼。

    獜羿目送着他们离开,低头看向怀中的行深。这个小家伙很是奇怪,不像得寻常婴孩那样会不停的哭闹,一直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偶然会咿咿呀呀的发出婴儿特有的声音。每次他们几人议事,行深都是醒着的,像是也有参与其中,只是不发表任何意见。就像当下,虽然现在已是半夜,行深依然瞪着眼睛骨碌碌的转,像是听懂了一切。

    獜羿凑脸过去看着他,自言自语的说:“你听得懂对不对?”

    行深伸出小手向上挥舞着,好像要摸摸獜羿的脸。獜羿把脸靠得更近,用自己的脸去蹭他的小手。

    獜羿继续自言自语说:“让哥亲一口,好不好?你不要像上次那样挠我,不许耍脾气,好不好?我现在是你哥哥,你知不知道。让我亲一口哈。”

    说着,就嘟起嘴很慢很慢的往下凑,两眼却留意着行深会不会突然攻击。貌似安全,獜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了行深一口,一触即分,行深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看着他,獜羿突然被自己逗笑了,也为自己得逞了开心,他哈哈大笑着说:

    “哈哈,亲到了,亲到了,以后哥哥都会护着你,谁也别想欺负你。”他笑着笑着,眼眶就湿了,眼泪滴答的往下掉,“如果我弟还能活着多好啊。”

    行深挥着小手,嘴里咿咿呀呀的哼着。

    獜羿吸了几下鼻子,止住了哭泣,重新笑了起来,把脸再次的向行深的小手蹭了蹭,“小宝宝快睡吧,不然长不大的。”说着就抱着行深回去自己的房间了。

    揭谛隐着身形斜靠在卫灼的塌前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卫灼还在案前看书,但似乎并没看得进去,反而像是在琢磨什么事情。

    是的,卫灼自回宫后,就有点神不守舍,因为今天与邢谛的相遇,邢谛的身手、见识无不给与他重大的冲击,还有邢谛自然而然的亲近感,就像曾经相识一般,亲切而温暖。他又慢慢的想到了邢谛的恣意潇洒,春光明媚的一颦一笑,无不张扬着他的鲜活与美好。邢谛两次从身后揽住自己的腰身,说话时靠近耳根的吐息,让他有了点不一样的感觉,耳根竟不知不觉的发烫。最让他震动的就是自己因救人从高出跌落,揭谛出手相救时那一转身一回眸,他竟有被掐住了呼吸的感觉。太奇怪了,为何会如此,卫灼甚至有点莫名的低落,又有点烦躁。

    他合上书,提着剑就到院子里,接着月光舞剑弄影。练着练着,忽又想到了揭谛握着他的剑与魔人对仗的情景来,他便试着比划揭谛的招式,有些笨拙,然而自己越是笨拙越凸显邢谛的行云流水和技艺精湛。他好像自己跟自己赌气般,非要把那几招琢磨出来,直到大汗淋漓才算勉强满意。可一停下,揭谛的脸、那个转身回眸又出现在眼前。

    卫灼唤来伺从,他要泡个澡,清醒清醒。

    “二皇子,是不是在忧心魔人来犯了?”贴身伺从一边帮他宽衣,一边关切的问道。

    卫灼摇摇头,张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啥也没说,因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二皇子,你莫忧心,今日瞧见那邢二爷本事难得,又愿意追随你,他定能为你排忧解难的。”

    卫灼闻言,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让伺从退下,他要自己一个人呆着。

    水汽弥漫开来,卫灼少年稚气未尽的脸颊浮上了两朵红云,睫毛上挂着点点水珠,让他低垂的双眼多了几分莫名的抑郁。他也不知道自己泡了多久,是伺从估摸着时间进来催促他起来的。他懒洋洋的起来,任由伺从给他擦身、穿衣,再心事重重的回到床上躺下。他长长的嘘出一口气来,完全停不下来,满脑子都是邢谛。真是奇了怪了。

    于是儒雅清冷的二皇子失眠了。

    揭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恨不能显身上前去为他指点迷津。

    “我本无意惹惊鸿,奈何惊鸿入我心。二皇子,你的辗转难眠是因为心动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