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元芠与刑猎来到了自己飞升前的家。

    其实家早就不在了,只是后人一直在维护这个旧址,按照房子原来的模样世世代代都在修缮保存。

    月光下,一处小院孤零零的落在竹林内,只有门前一对灯笼与夜色融合,使得这份孤清有了点温度。千百年来,元芠也只能偶然回来,他是愿意回来的,他深爱这里的一切,因此,上次回来,他特意把这片土地里特有的箭竹、青玉都搬了些回宇文宫。

    两人悄无声息的来到院子里,从庭前到后院,伙房到卧室,都走了一遍。

    站在自己那张孩童的小床前,元芠感慨的说:“竟然能保留着原来的模样,真是难为乡亲们了。”

    “元芠,我想你了。”刑猎说着,便一手揽过元芠,另一手还不忘了设立结界,“就在这里,好不好?你出生的地方,你成长的地方。我想要你,要你的全部,过去、现在、未来,都要。”说着,便吻住了元芠。

    元芠自望玄台被刑猎深情表白后,对刑猎的求欢就毫无抵抗之力。他捧着刑猎的脸热烈的回应着。

    那间小小的老屋顿时弥漫起了胶着的春情,两个交心抵命相爱的人尽情的缠绵,衣履尽数褪去,就像唯有切肤般相触相磨、融为一体的结合才是情至深之所归,爱之切之所安。

    几番云雨后,天已微亮。刑猎打量着怀里还在微微颤抖的人,低声说:“元芠,我从来不曾想过会遇到你,爱上你,更没想到,我和你真的有了一个家,一个完整的家,家里有你,有我,有兄弟,还有孩子,以后还会有弟媳,有儿媳,而且是两个儿媳,我们还会有好多孙子。我迟些要向天帝讨要更大的地界建行宫,不然我的子子孙孙不够住。我这神仙当得又气派又幸福。”刑猎一贯人前无话,却只在元芠面前有说不完的情话、软话,对人也是鲜有好脸色,唯独百般温情只给了元芠一人。

    元芠何尝不是觉得自己也是那个幸福无比的神仙。听着刑猎的碎碎念,元芠咯咯笑的拱进刑猎怀里,把头埋得更深了,“刑猎。”

    谢谢你,我爱你,我爱这家里的每一个人。

    两人再拥吻缠绵了一会,便动身前去探寻晶石洞。

    元芠按照儿时的记忆,一路走进竹林,差不多到的时候,便放慢脚步细细查看起来。

    突然,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紧接着,一支暗箭穿透晨雾直刺而来。刑猎抬手挡下了暗箭——是一根长刺。他给元芠布了个结界,闪身追了出去。不多时,只见他用灵索拖拽着一个体型高大又魁梧有力的人回来了。

    “放开我!放开我!”少年吵吵嚷嚷起来。

    元芠打量起这个被五花大绑的人,竟是个长相憨厚又明朗的少年,麦子色的皮肤,双目炯炯有神,鼻梁高挺,体型高大健硕,似有千钧之力。盯着元芠和刑猎的眼神,凶恶又委屈。

    元芠有些不忍,说:“放了你可以,但你不能跑。”

    少年再次把元芠和刑猎打量了个遍,点了点头。

    刑猎解开了灵索。

    少年龇牙咧嘴的揉搓着生疼的皮肉,一脸不爽的嘟着嘴。

    元芠看着他的模样,越发觉得这少年好玩,柔声的问:“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们?”

    少年赶紧辩解道:“我没有要杀你们,我只是......我只是想赶你们走。“

    元芠追问:“为何要赶我们走?”

    少年委屈的说:“因为......你们碍着我回家。”

    元芠疑惑的打量了四周,问:“回家?你是说这里是你的家?”

    “这里就是我的家。”少年执拗的说。

    元芠道:“好好好,就是你的家。我们初到竹山城,想到处转转,不料就迷路了,正想歇息片刻,无意冒犯,小兄弟莫要责怪。”

    “你骗人!”少年蹭的站起来,凶巴巴的说:“你们昨晚就到了,住在林子那边的房子里。”

    刑猎蹙眉,道:“你跟踪我们?”

    少年哼了一声,说:“明明是你们先占了我主人的房子,现在又来占我的家。”

    元芠赶紧调和道:“你莫生气,我夫君没有别的意思。你说的对,我们昨晚便来了,就是因为天黑迷路,才到你主人房子借宿的,这不天还没亮就离开了嘛。你主人是谁,我日后携礼向他致歉。”

    少年不知该不该信,但听起来好像在理,面对元芠的轻声柔气,再加上女相的元芠温婉亲和,他渐渐放下敌对,感触于自己的身世,几分忧伤的说:“他走了,不知还会不会回来,我在这等了他好久好久了。”

    刑猎双手抱胸,饶有兴致的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他昨夜就发现了他和元芠的踪迹,刑猎却没觉察到他的存在,可见他非常擅长隐藏自己的气息;二来,一个野生野长的孩子面对他人的侵占也算沉得住气。

    又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元芠轻叹一声,说:“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无迹,他叫邢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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