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喜欢他,他就不会难过了。
刑猎却说,如果不能喜欢他,他反而更痛苦,这是命中注定的。
元芠在想,为什么会有这样傻的人,自己哪里有这么好,值得被他人如命般珍爱。
后来,他意识到自己自认识刑猎以来其实一直都有意无意的在关注他,总想去靠近,会被刑猎的一切左右情绪,会因为刑猎的痛苦而痛苦,因为他的开心而开心,他才知道不只是自己一直被爱,他也一直爱着那个人。
刑猎让他知道什么是爱,也教会了他如何去爱。于是,他也落落大方的跟刑猎说,他也喜欢他,在很早之前就喜欢上了他。
刑猎却说他知道。
千百年来,两人心驰神往,惺惺相惜,彼此成全。
这或许是世间最好的爱情的模样了吧。
“刑猎,我何其有幸。”元芠流下一行清泪。
“那你答应我。”
“好!”
“同生共死,共同进退。”
“同生共死,共同进退。”
刑猎一把揽过元芠,指腹擦去他的眼泪,轻轻的吻住他的双唇。原来情到浓时,反而不是抵死相缠,而是风轻云淡。
“有你的这个世间如此美好,我不会什么也不做就被人毁掉,哪怕是鸿蒙也不行,就当我是自不量力吧。我还要和你欢好下去,永无止境。”刑猎偏着头,在元芠耳边轻声说。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言善道?”
“作为你的伴侣,我必须让你清楚,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不论何时何地,我都在。而你,不论何时何地都不能把你的手缩回去。”
“刑猎,我们成亲吧。”
周遭空气凝固了。刑猎不可置信的看着元芠。
元芠眼泪再次夺框而出:“我要给你一个名分,哪怕我们终将化作尘埃,我也要以这样的名分与你一起融入这鸿蒙宇宙里,我要把我们的名字写在姻缘司的姻缘簿上,刻在三生石上;我要让你的宫里名正言顺的有我元芠的卧榻,我的宫里同样有你的席位;我要让这三界都知道你是我的,我是你的,这是只有你才能担得起的名分。我知道这样很俗气,很幼稚,可我就想这么做。”
元芠越说越激动,刑猎没看过他像孩子般执拗的样子,他不是莽夫,相反,他心思澄明敏锐,洞察细腻,早在元芠对自己情感迷蒙的时候,他就知道两人其实彼此恋慕,他向来随心而安,随性而为,他通过揭谛与元芠交好,不断的引导元芠回应自己的情感。他想得到他,却又不能吓着他。他何尝不想与元芠能有名有份的在一起,他何尝不想昭告天下元芠是他的人,只是,元芠未开窍,就会适得其反。他宁愿两人维持现状,也不想两人心生嫌隙。如今元芠能完全接纳自己,他怎能无动于衷?
他颤抖着双手,环住元芠的手臂,说道:
“那我就向天帝请旨,万里红妆,龙凤接引,迎娶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