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如何,行深的降世,绝不简单。”

    他走到刑猎跟前,深深的望着刑猎,“如果有那么一天,鸿蒙在此改天换地,这里可能会尽数消亡,我想......”

    “三界于鸿蒙而言已是微不足道,你又能用什么与鸿蒙抗衡?”

    “我们有行深,还有......”元芠一顿,差点把“无明”这还不能说的两字说了出来。

    “还有三界。若能联合三界所有力量,未尝不可破解。”元芠恨不能给自己一嘴巴,不该说的也秃噜出口了。对着刑猎的时候为何总是三番五次的犯糊涂呢?

    果然,刑猎急了:“你好大的口气,联合三界抗衡鸿蒙。暂且不论三界之力能不能撼动鸿蒙分毫,魔界要如何联合?你不会想去当说客吧。元芠,一万个你都不够给魔界塞牙缝的。你给我清醒点。”

    刑猎越说越激动,“我不管你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鸿蒙将会有什么毁天灭地的变故,但你给我听好了,你做任何决定前,先想想我,好吗?”说罢双手揽住元芠的手臂,眼眶发红的望着他。

    元芠心里颤动,心虚的说:“刑猎,你别急,我也只是说说,我也不知道鸿蒙会发生什么。这不是话赶话,胡说一通嘛。”

    “元芠,你没忘记那次玄天祭吧。”

    元芠拽紧了拳头,重重的点头。

    刑猎眼眶发红,深深的看着他,“那次我差点就失去了你。我从来不曾惧怕过什么,面对魔界的千军万马,我只恨不能杀尽妖孽还三界太平。但当我看到你差点被荻兀毁灭,我可能永远失去你,我才知道什么是恐惧。”

    千年前的玄天祭,魔界护使荻兀受魔帝指派,趁天界众神冥想参祭时潜入天宫。他有个异能,能不动声色的自创一个空间困住猎物。不知为何,荻兀在芸芸众神中独独盯上了刚飞升不久又手无缚鸡之力的元芠,元芠被他囚禁其中百般折磨。

    元芠在与荻兀抗衡多时后发现了这个异能空间的弱点,便在最后关头拼死一搏,强行分出自己一魂一魄与荻兀的元神交战,破坏空间的完整性,使得荻兀暴露了行踪,被一直撒网寻人的刑猎发现。刑猎与荻兀交战将其制服,用了三天三夜不同手段才问出元芠下落后,用玄天剑剖开荻兀的异能空间,玄天剑不堪重负,剑身扭曲不堪最终断成两截。

    当刑猎看到元芠气若游丝且魂魄不全时,巨大的恐惧让他忘了痛和恨,激烈的情绪喷薄让他呕出一口鲜血,瘫软在地,颤抖着身体紧紧的抱着元芠,泪流满面,好不狼狈。由于元芠是用一魂一魄与荻兀的元神交战,不能直接毁灭荻兀的元神,否则元芠就会永远魂魄不全,刑猎将荻兀斩杀后直接将他元神封印在了玄天剑内。

    后来,通过揭谛的帮助,整整花了五百年的时间,才将元芠的一魂一魄从玄天剑里完全剥离归位。

    “元芠,不要再让这样的事发生第二次。如果没有你,我宁愿我也消亡在这世间,绝不独活。”

    元芠紧紧抱住眼前这个心尖上的人,握紧双拳,哽咽着说:“对不起,对不起。刑猎,对不起。”

    对不起,我让你担忧了。

    对不起,我可能要让你失去我了。

    对不起,我可能要让我失去你了。

    “我不愿意让我爱的人去牺牲,我不管什么大爱大义,我很自私,我只要你和我同生共死,不离不弃。我不贪恋生,也无所谓死,生死于我没有意义,只有你才是我的所有意义。如果你非要去做你认为非做不可的事,让我跟你一起去,不要留下我,否则,我会恨你,我会用这恨意杀尽让你涉险的人,不论是神是魔是人。”

    这是刑猎第一次如此直白的向元芠袒露情感,哪怕当年差点元神俱灭,刑猎也不曾如此毫不保留的示爱。元芠对此既震惊,又感动,被一个人如此炽热的爱着,护着,原来是这般的充实,让人似有战胜一切的力量,让人无所畏惧,哪怕面对死亡也能欣然往之。

    也许,前路其实并不孤单。如果换作刑猎是这个有缘人,他自己何尝不是执意要生死相随?

    有时候自以为是的给对方留下希望,把唯你是命的人阻挡在所谓的风雨之外,看似是一种保护和恩赐,谁承想那可能是一种毒药,痛苦得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其实,活着还是死亡真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怎样活,怎样死。

    他是这样的人,刑猎也是。

    两人因荻兀进犯而定情,当年自己差点元神俱灭,刑猎不只是救了他,更是数百年如一日的守护他,独自承受着焦灼、苦楚、煎熬,经历多少的期盼落空、挫败,刑猎的心智在那数百年里被无情蹂躏和践踏,这一切,元芠没有忘过丝毫,全都历历在目,每每想起,依然让他心疼不已。

    他问刑猎为何对他如此之好,刑猎说,因为他好看。

    他问刑猎为何难过,刑猎说因为他喜欢他,看不得他受苦。

    刑猎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向他表白了。

    他笑着说刑猎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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