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揭谛一走,刑猎便将所有竹帘放下,把楼阁内外挡了个严严实实,还不忘加了一道结界。

    元芠挑起一双桃花眼,幽幽道:“武君是有要事要说,还是有要事要做?”

    刑猎倾身向前,一手揽住元芠的腰身,一手轻轻的抚弄着元芠的耳垂,声音危险的说:“你还没回答我,你刚才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元芠一怔,有些无奈。刑猎虽是武将,貌似粗犷,实则洞察力超强,心思细腻。自元祖跟他密谈后,他就开始琢磨该如何瞒过刑猎。行深的事复杂异常,在元祖和他都还没能完全理清脉络之前,少一个人知道似乎更稳妥,而且事态往后发展,确实有可能对元芠自身有着身陨的威胁,刑猎怎么可能会答应他以身犯险。

    所以,他决定,扯开话题,分散刑猎的注意力。

    有一招最管用,哪怕持续时间不长,也多点时间给他考虑对策。

    元芠含情脉脉的盯着刑猎,抬手轻轻抚过他柔软的双唇,“我们有多久没能独处了?”

    说完就抬手掀开一片竹帘,抱着刑猎飞向莲池深处的清泉池内。顿时温暖的泉水漫过半身,雾霭迷蒙的水烟围绕在周遭,两人衣衫尽湿,脚刚站稳,元芠便欺身过来,深深的吻住了刑猎。

    刑猎虽然深知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刀,奈何自己对元芠这把刀甘之若饴,求之不得,于是几乎是在元芠吻过来的瞬间,就主导了这场畅酣淋漓的交融。从清泉池到阁楼的长案,两人赤裸缠绵,直到艳香迷醉的痕迹遍布周身,直到元芠在刑猎身下软成一滩水昏睡过去。

    抚着元芠身上那些属于自己的痕迹,看着他厌足安睡的绝世容颜,刑猎幽幽的低语:“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他自然不会等到元芠的回答,只是下巴轻靠在元芠的发顶,也沉沉睡去。

    元芠于恍惚中睁开了双眼,闻着身旁之人熟悉的暖香,感受着他温热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他收紧了环抱刑猎的手,让自己更深的钻进那个只属于自己的怀抱。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应该会值得的吧。”元芠想。

    “元芠......”刑猎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元芠闻声便抬起头来打量着刑猎。

    刑猎脸庞是凌厉型的俊美,这跟他的身份非常匹配,透着一股桀骜的气概,又像山风穿林般无情冷漠,却有一双如朗月般清明的含情目。

    元芠情不自禁的抬手轻抚着他的脸,凑近他的唇边轻声说:“陪我去望玄台吧。”

    刑猎轻哼了一声,不满的说:“现在就只有那小儿能入你文君大人的心,让你费神了吧。”

    元芠笑道:“我心有一隅,住着谁,你不知道吗?”

    两人又长长的接了个吻,然后去了望玄台。

    鸿蒙宇宙无边无界,当初将混沌开天辟地时的源力之门正悬在行深结胎的九天之外。但凡站到这九天的望玄台,就能看到此源力之门如宇宙里翻涌的无边漩涡日夜不停的旋转,像是要将宇宙间似乎永无枯竭的浩瀚星斗全部席卷于此漩涡之中,能量在此不断的汇聚,迸发,那里星云如滔天巨浪日夜翻涌无歇,时而电闪雷鸣,时而七彩炫光幽冥,时如天宫琼楼玉宇,时现人间川林海海,还见鬼魔幽冥怪相,亦真亦幻,让观者有种自是渺小如蝼蚁的卑微感,也激发着观者对掌控无穷力量的渴望。这就是混沌开天辟地后,最让三界六道神往却又可望而不可即的——玄天宫,一个预示着无穷力量的鸿蒙宇宙之颠。

    玄天宫因力量之强大,使得周遭方圆万里无人能靠近,否则会因承受不住那巨大的灵力而自毁陨灭。所以,哪怕玄天宫如此重要,明知道鬼界、魔界、妖道觊觎,天界根本不需费一兵一卒镇守,只是在万里之外的天宫附近建了望玄台以祭祀、参拜,并每三百年一次举办玄天盛典,仙界所有高德大能云集望玄台静坐共修九九八十一天,祈求参透玄天宫奥秘。也正如此,行深胎结于玄天宫外万年,无人知晓。

    他们并肩眺望鸿蒙之门,谁也没说话。当那个云样图腾再次若隐若现的闪过时,元芠不动声色的看了刑猎一眼,只见刑猎脸上毫无波澜。

    好吧,真的只有自己能看见。

    对于自己是这个有缘人,元芠由开始的欣喜,现已多了一份失落,他多么希望自己不是孤军作战,却又不忍刑猎与他一起犯险。

    他的情绪波动被刑猎察觉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刑猎转头看着他。

    元芠轻轻摇头道:“我知道的也未必就是真实。宇宙亘古不变的法则就是变。鸿蒙开天辟地至今有记载的是万年,没被记载的呢?三界已成不过数千年里,虽有纷争,但不伤鸿蒙丝毫。鸿蒙之门里吞噬了的一切去了哪里?是消亡了,还是去到了鸿蒙以外的世界?那鸿蒙以外的世界又是哪里?”

    “所以,你觉得,行深的降世,是新一轮改天换地的开始,或者是个入口?”

    元芠轻轻的点头,又摇头,“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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