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每三百年的玄天祭对鸿蒙是场极好的滋养。不知是不是因为有行深的参与,在玄天祭的九九八十一天里,往时会趁天界进入玄天祭而大肆破坏的魔族这次竟然出奇的安分,人间山海河川存纳了充足的灵气,毕将迎来新三百年的盛世昇平。

    随着玄天祭的结束,天界喜得鸿蒙之子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到了人间和魔界。一股暗流蠢蠢欲动。

    玄天祭后,众神归位,各司其职。元祖在回西境天前,不着痕迹的敲开了宇文宫的宫门。

    是日,元芠正领着他的伺奉童子竹书在自己行宫内整理文书,以便分出合适教导行深的书籍卷轴。

    竹书不明所以,只觉得文君翻箱倒柜把原来堆叠得整整齐齐的书籍翻来弄去很是费神费力,有点埋怨说:“文君,你自玄天祭回来就把自己关在藏书阁里翻箱倒柜,你要找什么?”

    元芠手上没停,嘴上只应着:“不找什么。”

    竹书大惑,瞪大眼睛不解的问:“不找什么,可你看,整个藏书阁都被你翻了个遍。”

    元芠闻言抬眼看去,才发现整座藏书阁确实已经被他翻了个底朝天。先是一楞,然后失声笑道:“书到用时方恨少。我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学识浅薄啊。”

    竹书不依了,连忙道:“这鸿蒙就没有比文君更有学识的了。你莫要妄自菲薄。是不是武君大人又欺负你了?”

    元芠笑了:“你这小儿,胡说什么,刑猎哪能欺负得了我。”

    竹书抬手挠着脑袋,憨憨的笑道:“也是,我知道武君和法君都是文君最好的朋友,看着你们在一起,才知道神仙真的是最快乐的。”

    就在这时,元芠听到空中传来一声法音:“文君,请到堂前一聚。”

    元芠疑惑的看了眼竹书,竹书正盯着自己傻乐,显然这法音只传给他听。他交待了竹书一句,就匆匆赶往堂前。然而等他赶到堂前,却空无一人,正四下打量,想找个童子问个究竟,就见眼前出现了一道瞬门。

    元芠没有半点犹豫就踏了进去。

    当踏进门后就发现自己来到了望玄台,那儿站着元祖和他的随行童子。

    元芠惊诧,连忙施礼:“元祖。”

    元祖含笑轻语:“用这样的方式请文君来此,勿怪。”

    元芠回礼:“元祖召见,元芠幸甚才是。”

    元祖转身对着玄天宫,用手指向前方,“你看这玄天宫内,是否有异样?”

    元芠抬眼望去,入眼就是鸿蒙之门那熟悉的变幻莫测的星云涌动,除却这个,还有什么?似有,又似无。突然,在玄天宫内似有似无的闪过一个跟行深额上相同的荧蓝图腾。他不禁“啊”的失声,“这个图腾......”惶惶看向元祖。

    元祖笑着说:“你看到了,跟行深额上一样的图腾。”

    元芠虽点头,却疑惑:“这图腾是在行深降生后才出现的吗?先前从不曾看到过。”

    元祖笑着看他,说:“是,也不是。”

    元芠疑惑不解。

    元祖说:“只有有缘人才能看到。当然,这图腾确实也是因为行深降世才有。”

    元芠心内翻涌起震惊,元祖说“有缘人”,元祖看透了他的心思,使他不禁羞愧,但又因为这一句“有缘人”而喜出望外。

    元芠拱手作揖道:“让元祖见笑了。还请元祖明示。”

    元祖笑着说:“无妨。世间因缘际会似是无常,却又根源相交。行深与你会有更深的羁绊。你可愿意倾尽所有去助他?”

    “元芠乐意至极。”

    “倘若需得身陨为代价呢?”

    元芠怔愣的看着元祖,似乎在消化元祖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或者是在问自己内心的真实答案,无需深究,元芠非常清楚自己对行深的喜爱,这是从来不曾出现过的情感,他也说不上为何会如此,可能就如元祖说的,因缘际会似是无常,却又根源相交,自他第一眼看到行深,就莫名喜欢这个孩子,心中升腾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如凡间亲情般的父子浓情。再者,行深的出身,他深信行深能对鸿蒙带来的福泽之深重绝对远远在自己之上。这点牺牲对于鸿蒙而言实在微不足道。身殒算得了什么,再修练数百年,他依然可以再次位列仙班。

    片刻之后,元芠双膝跪地,深深作揖:“元芠无怨无悔。请元祖明示。”

    元祖抬手扶起元芠,甚是欣慰:“好。此事不可张扬。时机到了,一切随心而为,一切顺势而至。”

    接下来,元祖与元芠商谈了小半个时辰。

    后来,元芠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行宫,发现刑猎已经等候多时。

    “你去哪了?我等了你很久。”刑猎有点不高兴的说。

    但见元芠有点恍惚,连忙又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元芠心不在焉的“啊”了一声当是回应,就自顾自的往藏书阁走去。

    刑猎见他不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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