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深夜辗转,迟允繁的思绪全被深夜辗转,迟允繁的思绪全被寂浮淮占据。他身上的伤像根刺扎在她心里,霸凌?意外?各种可能性在脑中盘旋又被否定,越想越烦躁的她,干脆定了主意——明天一早就去找他,和他同行去学校,总得弄清楚缘由。

    第二天早上,迟允繁醒得格外早。她心里清楚,寂浮淮向来也会早早起身,便赶忙洗漱好,然后出门去找他,准备和他一同去学校。

    去寂浮淮家的路上,迟允繁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

    这段十多分钟的路程,她一路都在看手机,是爸妈从国外发来的消息,说要是需要生活费就打电话。迟允繁回了个“ok”的表情包,便把手机关掉了。

    走到一家早餐店时,迟允繁正犹豫要不要买点吃的,忽然想到可以带给寂浮淮,于是就买了一些。

    来到寂浮淮家附近,迟允繁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7:10。她心里嘀咕着自己起得可真早,随即脚步轻快地往寂浮淮家跑去,满心都盼着能快点见到他。

    可刚走到半路,就听到几个大妈在一旁碎碎念。“唉呀,听说老闻啊又在打他儿子了。”一个阿姨开口道。另一个阿姨接话:“都习惯啦,以前只是晚上打,现在白天晚上都打,也不知道发什么疯。”

    迟允繁听着,心里满是疑惑。

    等走到离寂浮淮家很近的地方,门是虚掩着,里面传来玻璃碰撞的声响。

    迟允繁站在门口,心头发紧:“刚才那两个阿姨说的人是寂浮淮。”一时间没了主意:“自己要进去吗......可要是不进去,寂浮淮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犹豫片刻,她果断拿出手机拨通了110,然后鼓起勇气冲了进去。

    屋内一片狼藉,她刚进门,一个酒瓶就“砰”地砸在脚边。她愣了一下,随即看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寂浮淮,头部在流血,两只耳朵的助听器被摘下来摔碎在一旁,耳朵也流着血,白色的衣服被染得发红。

    迟允繁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把书包一扔,跑到寂浮淮身边蹲下,扶着他的头喊:“寂浮淮!寂浮淮!”可寂浮淮毫无反应。

    这时,寂浮淮的爸爸寂舟闻带着一身酒气怒吼:“哪来的野丫头,别坏我的好事!”浓烈的酒味熏得迟允繁皱紧眉头,她清楚自己打不过对方,却只能咬牙拖延时间——警察应该快到了。她左顾右盼,目光落在角落的棒球棒上,心里纠结:要是拿起球棒反击,把寂舟闻打伤了,自己会不会惹上麻烦?

    她正崩溃间,寂舟闻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再次挥起酒瓶朝地上的寂浮淮砸去。迟允繁下意识伸手推开他的手臂,酒瓶脱手砸在墙上,碎裂的玻璃片弹开,狠狠划伤了她的脸颊。

    鲜血顺着脸颊滑落,迟允繁却顾不上疼,死死挡在寂浮淮身前,声音发颤却带着倔强:“你别碰他!警察马上就到了!”寂舟闻被她的架势惹得更怒,伸手就要推搡她,迟允繁踉跄着后退,目光却始终紧紧盯着地上的寂浮淮,心揪得发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传来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寂舟闻脸上的凶戾瞬间僵住,醉眼朦胧中多了几分慌乱。很快,警察冲进屋子,看到满地狼藉和受伤的两人,立刻上前控制住了寂舟闻。

    迟允繁这才松了口气,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扑回寂浮淮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脸,带着哭腔喊:“寂浮淮,你醒醒,警察来了,没事了,你撑住啊!”

    没过多久,医护人员也赶到,小心翼翼地将寂浮淮抬上担架。迟允繁捂着流血的脸颊,紧紧跟在担架旁,看着寂浮淮苍白的脸,心里满是后怕,只一遍遍地祈祷他能平安无事。

    救护车刚停稳,迟允繁就跟着医护人员往急诊室跑,脸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她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黏在担架上的寂浮淮身上,直到他被推进手术室,那扇门关上的瞬间,她才像脱力般跌坐在门外的长椅上。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方才的画面——破碎的酒瓶、染血的白衣、寂浮淮毫无生气的脸,恐惧与庆幸交织着涌上心头:她怕寂浮淮挺不过来,又庆幸自己没迟疑,及时冲了进去。

    她不敢离开半步,就这么蜷缩在长椅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术室的灯,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中”的灯终于熄灭。迟允繁猛地站起身,快步迎上去。医生摘下口罩,语气沉重地说:“病人耳膜有明显受损,头部伤势也很严重,从检查结果看,新旧伤叠加,显然不是第一次受这种伤了。”

    “原来……他身上的伤都是这么来的。”迟允繁喃喃自语,心里像被重锤砸过,瞬间崩溃,“原来他被这样对待了这么久,原来真的有人会不爱自己的孩子……”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的伤口滑落,混着血珠砸在地上。

    寂浮淮被转入病房后,迟允繁默默承担了所有缴费手续。看着缴费单上的数字,她摸出手机,犹豫了几秒,还是拨通了母亲魏禾的电话。她靠在病房门外的墙上,声音沙哑得厉害:“妈,能不能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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