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倾
东西,话里话外说我不识好歹,你也配?”

    青年挨了骂却不恼,反而笑了笑:“喜妹,你莫嫌我说话难听,也只有这样,你才终于肯看我几眼。”

    荀方旭算是看明白了,从前的纤纤蒲柳、柔弱美人儿俱是表象,如今的外柔内刚、任性泼辣才是真。不过,显出些冷艳风情的谈多喜,也颇有一番滋味。

    他欲揽抱佳人在怀,却被对方支起手肘隔开,谈多喜往上抹去泪水,生硬开口道:“金藕先拿来我看看。”

    “我说过了,它深埋寒潭之下,不可随意取用,等你我洞房花烛后,自会叫人快马加鞭,送去给岳丈疗伤。”

    “那你就滚开,别碰我!”

    谈多喜一把将人推开。

    “滚啊!”

    “好,好,好。”

    接连回了三个“好”字,青年起身,摇了摇头,缓缓退离他身边。毕竟柔情和疼惜还在,来日方长,往后难道还碰不得么?便留谈多喜独自冷静一会儿,对方能够想明白是最好。

    荀方旭一走,他便卸下方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一时把头埋在并起的双膝,一时仰面望天,压抑着哭声,泪流不息。

    曳逐云本对其不屑,可见“她”哭得那么伤心,耳边好似还回荡着荀方旭一句“便是只流一滴泪,也叫我心都碎了”,从对方润白的脸上,从蜿蜒连绵的泪痕中,委实品出几分可怜。

    他收回留影珠,摊在掌心,后又存放在储物袋里,自此打消把它交给曳雪尘的念头。

    曳逐云得意地想:

    他合该情路上有此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