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
    “跟你们说了不在,被?被什么被,我还不能晒被了。我警告你们,小鹊峰里一草一木都是我师尊亲手所植,要是损坏了分毫,我布阵放祁川咬死你们。”

    “……”晏不归未至小鹊峰,先闻司家大少豪言壮语,再听祁川跟着附和:“对。”

    对个屁。

    搜寻完的弟子们对各自领头摇摇头,为首的拱手道:“如果晏不归回来,还请司少主派人告知,叨扰。”

    看着院内外乌泱泱一群人,晏不归心道阵仗挺大,有用吗?若他真想大开杀戒,龙隐峰聚集的那些人加一块儿都不够。

    “你说,”祁川搬出凳坐廊下,“师兄晌午会来吃饭吗?”

    “不然去哪?常霁堂啊?”司衡说着走向被。

    晏不归蓦地红了脸,急忙慌抬手施术,暴露位置后一溜烟跑没影了,徒留司衡在被前怔怔。

    半晌,他说:“他辟谷。”

    祁川:“啊?”

    “我们吃,面行吗?师尊这里只有我们走前剩下的面。”司衡侧首,“不然去常霁堂?”

    “不去,”祁川托腮道:“见了他们吃不下饭,得不偿失。”

    司衡想了想,“师弟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我们到山下买点菜去,再带些糖水。”

    日子苦就多食甜,不能伤了心再亏了嘴,总得占那么一头不是吗。

    小鹊峰复归平静,昔日的大弟子游走在九衢热闹街市,小弟子蹲坐于龙隐峰高处。至傍晚,同归。

    祁川环臂站在院中,悠闲道:“我说刚买回的酥豆怎么少了,原来是有几只耗子。”

    暗处各宗派来监视的弟子黑下脸,祁川随手抛出几颗豆,“有毒哦,小心吃坏肚子。”

    豆子落地成阵,几人但见棋盘状的线一显而逝,院内场景已不可见。准确说,能见,见的只有幻出的房屋,和原本的倒是无二致,其他的,靠猜。

    比如好好的为什么设阵?是否是晏不归回来了?

    祁川难得发挥一回狐狸本性,解惑道:“主人说为免明日有人传出,天霁山弟子撞见祁川压在司衡身上,正行不堪入目的苟且之事,故而设阵扼谣言于始。主人还说,如果诸位有幸得见他师弟,烦请通知一声,他想知道师尊的死和他究竟有没有关系。”

    藏身树丛的几人将将起身,祁川又回首,说:“差点忘了,我家岳岳面子薄,各位如果要传,记得传司衡压我身上,我脸皮厚,经说。”

    “......你教的?”侧倚在墙看热闹的晏不归搓搓臂,拍开司衡搭在他肩上的手,司衡半弓着腰,哎呦一声道:“撑会儿,撑会儿,我笑得肚子疼,直不起身。”

    祁川大步蹦小步,三两下到门前,一脸得意:“怎么样?厉害吧?”

    司衡竖拇指,晏不归给面道:“厉害。”

    毫无诚意的夸奖祁川收下了,厨屋桌上摆有各式菜肴,他坐了过去,分碗给筷。

    司衡倒上糖水给晏不归,待接下,轻声说:“既无恙,怎么不来司封城找师兄?”

    “忘了,”汤匙搅动糖水,晏不归补充道:“醒来的时候不记得以前的事,施魇术才想起。”

    忆起被晏不归扔出去,司衡佯装不悦,“怪不得下手那么狠,我要是祁川,得当场摔出真身。”

    倒不至于,晏不归没做声。屋内静了会儿,祁川夹起颗酥豆咬得嘎嘣响,司衡放下筷,看向晏不归,踌躇道:“你和师尊......”

    晏不归刨饭的动作忽地一顿,心砰砰直跳,正欲开口,司衡问了出来:“那晚我和我爹在九衢客栈住了一夜,第二天吃完晌午准备动身,他们传信说,说师尊......”

    “说师尊替天行道杀了你。”祁川低头接道。

    “嗯。”晏不归继续刨饭。

    司衡:“师尊,你......”

    祁川“砰”地搁下筷,望着晏不归道:“他想问师尊怎么死的,是你杀的吗?当时与师尊交手的只有你,但事后并未见你尸首。后来在谪枝城,师尊的鬼魂亲口承认他是你契约的灵宠,这般大逆不道的事,不归师兄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昂,”既说破,司衡不再收着,说道:“你和师尊,按他们所说,师尊杀了你以后镇了你的尸身,可是没多久师尊就死在了小鹊峰。谪枝城过后我去问余文清,他说见到你时师尊已经成了你灵宠,师尊法力强你很多,就算自愿,也不可能成功。”

    司衡声音并不大,甚至称得上温柔,但晏不归还是恍惚了片刻,直到思路变得清晰,才说:“我确是被师尊所杀,为什么会死而复生我不知道。师尊,他寄生在送我的玉佩,我误把他认成玉佩生出的器灵,同他强行结的主仆契。”

    “师尊好像忘了以前的事,如果我推测无误,他后来应是想起了,但没跟我说。”说到这里,晏不归想把钟黎挖出来凶上一顿,如果早点讲清楚,哪有现在的什么事。真是个——,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