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
    回应他似的,远处传来猿啼,震天响声过耳击膜,修行稍差些的弟子当即吐了血。影渐近,真假难辨,但观朱厌身形巨大,抬脚落下间地面剧动,似地动山摇。

    眉头微皱,晏不归召出似箭脚尖轻点迎了上去,印记结出,结界笼罩四周,里面朱厌略顿,随后挥臂袭向“小不点”,“小不点”晏不归忽闪至身后,手中剑直插要害。

    “成了!”

    底下弟子惊呼方止,朱厌猛然用力,后方似箭被弹出,“轰”的一声晏不归倒身地下,吐出大口腥红。

    不待反应,恢复大小的朱厌已至,晏不归来不及躲避,遂执似箭格挡,朱厌压臂,晏不归迅疾踹出一脚,脚心正对其心脏。

    朱厌重重摔到地上,似人般翻身跃起,速度之快众人不及看清。晏不归收回似箭,运法力于周身,其快与朱厌不分上下,交手数招,朱厌红得滴血的眼睛忽然发灰,力大较之此前更甚。

    弟子们只见虚影不停地换着地方,片刻后白光骤亮,寒意充斥大地,一道绯红呼啸而过。再睁眼,不知何时变化巨身的朱厌散成碎片,他们的不归师兄与似箭分开,浑身浴血地站着,一动不动。

    细观,似箭瑟瑟发抖。

    “师兄,”弟子问道:“你还好吗?”

    抬起的脸和平日一样俊冷,唯嘴角挂着抹红,等......等等,眼睛!!随晏不归缓慢走近,他们发现原本分明的眼此刻混沌如漩涡,紧接着与之对视的弟子发出凄厉惨叫,然后成一缕烟,没了......

    盛夏灼热形成热浪,剩余弟子们只觉冷,坠入冰窟的冷,骇和惧争先恐后,他们不受控地后退,踉跄颤道:“师、师兄。”

    师兄?师兄什么?他同朱厌搏斗时无一人帮忙,伤重将亡全在看戏,这会儿想起他是师兄了。

    “负我者,皆负之。”

    “败类不该苟活于世。”

    “死亦新生。”

    好吵,好疼,身体里好像住满了人,拥拥挤挤即将破体而出。

    滚!滚出去,滚出去啊——

    “凝神,”眼前覆上手,耳边传来思念已久的声音,清木香,清木香,钟黎,那人揽住他,说:“崽崽,凝神。”

    钟黎。

    钟黎。

    它把手穿过我身体,它还拽我心脏,它说里面住着不该住的人,它要帮我......帮我清除掉。可是,我好痛,我好痛啊钟黎,哪哪都痛。他们欺负我,钟黎,欺负我负责此行,让我一个人去面对它......

    好多人,他们吵个不停。

    晏不归有一堆话要讲,喉间却似上了锁噤了音。

    滑落的泪濡湿手心,黑雾渐而消散,露出大片干涸血迹。钟黎站血迹中间,环腰圈着晏不归,法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其身。

    “钟黎。”晏不归呢喃。

    天霁山弟子只余一个活口,临近村子亦受波及,几十条人命,钟黎哽咽难言。半晌,长叹声道:“没事了。”

    叶绿如旧,腥气尽除,晏不归拿开钟黎的手,垂首衣裳洁净如新,伤处已然不再,身体不疼了,声音也都消失了。

    梦吗?

    “师伯,师兄......”对上晏不归投去的视线,弟子打了个颤。

    不是梦,可他为什么怕成这样?晏不归问:“其他人呢?”

    “先回去了,我留他帮我买壶酒。”钟黎召出问尘,搂晏不归同上剑身,责备道:“遇到危险不发信号逞什么能,你知我若晚到一步就能替你收尸了。”

    迎面的风里依稀带着荷香,晏不归不动声色地嗅上嗅,撇撇嘴未语。

    至小鹊峰,钟黎先走了下来,边往屋里去边说:“烹茶。”

    小院水缸挪了地儿,鱼沉水底,几株浮萍荡其上。司衡和祁川没在,院角落不知何时种了棵树苗,小苗刚刚抽芽,稚嫩无比。

    晏不归驻足廊下,钟黎的屋他许久没进了,而今站在这里竟生出些许近乡情怯的感觉。原来斗转星移里,很多东西都变了。

    “愣着做什么?”钟黎换好衣靠到墙边抱臂道:“要我请你?”

    请个屁。

    入内落坐,炉上生有小火,壶中水未沸,等上不大会儿从内传出咕噜咕噜声儿。晏不归提起壶盖加上旁放着的干卷叶子,盖上盖侧身抬首,巴巴地看钟黎。

    他想知道的钟黎有会意,但他不提,就漾着笑与他对视,直到茶水的香气溢满屋,他才说:“茶开了,不给我倒一杯吗?”

    “你怎么在那里?”提壶倒水,晏不归推盏过去,低声问道。

    院外贺知章与涂济岚已至,司衡疾跑进来,祁川紧随其后,刚要开口司衡捂住他嘴巴,换上笑脸道:“掌门寻师尊商量点事,师弟陪师兄来一局呗?”

    “我去拿棋。”祁川动作迅速,不过眨眼的功夫棋盘棋子就到了桌上。

    钟黎起身,司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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