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计划对策
    纪辰的整张脸突然抽搐起来,他大概在理解贺行这话的意思。

    贺行见状,嘲讽地笑:“我说,昶王纪年,也是你这般的畜生。”

    纪辰大步上前,扒掉贺行的面具,一巴掌扇到那张被火烧得崎岖狰狞的脸上。

    贺行一口黑血咳出来:“本来、咳咳、都是该死的东西。”

    纪辰无言,掐住他的喉咙,手臂与前额青筋暴起。

    贺行喘不上气,后脑连续不断地剧痛。他流下眼泪,冲刷着唇边的血。

    “畜生、人面兽心......衣冠禽兽......”贺行讪笑,看着血从纪辰的假眼里流出来。他抓住纪辰那缕编好的辫子,扯开了发绳。

    纪辰像被火烧到一般,一把甩开贺行,转头趴在地上找那被扯开的发绳。

    贺行晃晃悠悠地站住,抓住纪辰的衣领,逼他转过头,一拳撞上纪辰的脸。纪辰随即和他扭打在一起。血分别从二人的口中和眼眶中流出,很快他们衣服上黏黏腻腻全是黑血。

    贺行没了理智,只知道朝纪辰的脸上打。可惜他是个文人,纪辰很快占了上风,再一次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摁在地上。

    见贺行没了行动的能力,纪辰继续找那发绳。他本就少一只眼睛,现在还满脸的血。发绳和地上的血迹混在一起,早就分辨不出。

    贺行讥讽道:“不会是昶王送的吧,不成想,王爷还是长情的货色。”

    “你别想这么痛快地死了。”纪辰起身,一脚踩在贺行胸口,“我下的毒有解。我会原封不动告诉你的好弟弟,只要他来郕师见我,我就把解药给你。不然,他就等着一次收他长兄和长姐的两具尸体吧。”

    贺行嘲弄道:“我会在那之前自戕,我不会给你......威胁他的机会。”

    纪辰置若罔闻,径自道:“第一次见你本王就有疑心,贺家的孩子,怎么会有和沈家人凑成对的玉佩。”

    “你还见过玉佩——呕......”贺行又是一口黑血。

    “我亲自埋的她,能让本王亲自动手的人太少了,你的姑娘其中之一。”

    贺行眼尾发红,瞠目欲裂,却只能伏在地上吐血。

    纪辰一脚踢到他脸上,在地上碾了碾:“做好和你弟弟重逢的准备吧,贺行公子。”

    秋茶在外面听见声响,此时跑进来,看见这一片狼藉。

    纪辰朝着她指了指地上的人:“拉下去锁起来,别让他死了。”

    秋茶不敢多问,照做。贺行被拖下去,吐着血,嘴里还咒骂着,没有一个字不指向昶王,他的身后长长一道血痕。

    注视着他们离开后,纪辰缓缓跪下来,像一座沉默的、正在崩塌的山。

    他双手在血泊里摩挲,终于用沾满血的手指拎起了那根发绳。本该系在上面的那只小铃铛不知所踪,只剩下染成黑红色的一根细线。

    纪辰视如珍宝,将发绳握在手心,走出屋子,走向一处小园。

    ————

    另一边。

    纪清有了纪楚的许可,联络云平和碎河的驻军,为贺言出征做准备。

    贺言却没有这般平静了。他收到了一封信,其中写道,他哥哥要死了。纪辰与他有要事相商,如果他不亲自前往定远王府,那攻破郕师后,就只能看见贺行的尸体了。

    信的落款是歪歪斜斜的“贺行”两个字,明显是被逼迫写下的,上面盖了定远王印。信纸上有星星点点的红色印记,可能是血。

    读到信的一刹那贺言就知道了,这是真的,纪辰什么都知道了,他会让贺行惨死的。贺行绝对是要自戕,被纪辰强行阻止,好作为人质。

    纪辰还笃定,他与贺行的真正关系无人知晓,他无法向任何人求助。所以才敢洋洋洒洒地来挑衅他威胁他。

    恨意难以抑制,贺言眼前黑作一片,他撑着桌子,十指死死扒着桌沿,让自己起身,却摇摇晃晃地摔倒在地,袖子翻飞,打碎了一盘杯盏。

    感受到手指被瓷器划开的刺痛,他回过神,收拾地上的碎片。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和贺行没有争斗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贺行没有失踪。不然纪洵川就会清楚,他们的相遇相知相伴起源于一个计划,在那个计划中,他让自己成为了殉道者。

    这是个极为愚蠢的陷阱,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来,纪辰是要把他引诱到府中杀死。

    但是贺镜已经死了,大哥不能再出事了。

    为了计划,贺行已经付出了不知多少,这些东西本不是他要承担的。他不是能随意舍弃的棋子。若一定要谁被对手吃掉,贺言宁可是自己。

    此时门开了,纪清端着果盘走进来。见状,他吓了一跳,把果盘往桌上一放就蹲在贺言身边。

    纪清握起他的手:“这是怎么了?”

    贺言躲闪着说:“无事,不小心碰下来了。”

    “脸都煞白了还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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