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伪装暴露
    不过几日,纪清带着“纪辰当年的线人”,跪在纪楚面前。

    纪清道:“臣在奏折中已向陛下阐述了大概,当下流言已被查证,定远王纪辰谋害先帝属实。”

    “皇叔请起。”纪楚的精神看起来好多了,面色红润起来,不像有病的样子。他用眼尾扫过跪着的这人:“皇叔想如何做呢?”

    纪清道:“定远王纪辰罔顾人伦,意欲谋反,应当削其爵位,收其封地,压至雁城。毒害皇帝乃是诛九族之罪,念他出身天家,则凌迟处之。可恐怕这定远王鱼死网破,危害一方。臣以为,应当派兵攻伐,以除后患。”

    “皇叔说的是。”纪楚颔首,“这事就由皇叔去办吧。等到定远王伏法,朕会亲理朝政,皇叔便可安安定定地接着查案了。”

    “是。”纪清领命。

    “退下吧。”

    纪清走后,纪楚命大太监传唤夏翎。

    不久后夏翎进殿,他知道纪楚这是要问流言那事了。他早已打听好这是贺言做的,那所谓的证人也是他们找的替罪羊,只是尚未来得及找贺言问个清楚。这件事对小皇帝而言绝对利大于弊,纪楚应该不会怪罪。

    纪楚直愣愣地问道:“是谁做的?”

    “回禀陛下,臣正在查证。”

    “朕耳闻,你当时是在‘暗巷’中找到了失踪的鱼宏田?”

    “是。”

    纪楚摆摆手:“这次的流言不重要。暗巷是怎样一个地方,如何运作,又是受谁扶植,先查清楚,尽快回禀。”

    夏翎谨慎地瞄了座上的帝王一眼,又死死低下头去:“臣领命。”

    纪楚挥手让夏翎退下,又想到纪辰答应过他的那个“真相”,但又立即压下这个念头。雁北已然得还,只要能名正言顺的杀死纪辰,那知道真相与否便不重要了。

    ————

    与此同时,郕师,定远王府。

    纪辰将一叠厚厚的纸递给秋茶,秋茶接下。

    纪辰叹气:“安虞将军的儿子准备杀我了。”

    秋茶摇头:“主子,现在我等并非到了绝路。离开郕师,这些年在各地的势力也能让主子改名换姓,安定过完下半生。贺言此举完全是要转移矛盾,掩盖宋家......”

    “没有必要。”纪辰露出一个笑,“本王活得够长了,没有苟且偷生的必要了。我的罪孽太深,总是要还的。”

    “可......”

    “我会设计把贺言单独引至城中,想办法杀之。若我成功,你便回城,再商讨下一步计谋。若我死了,你就将这些交至小皇帝手中,告诉他雁北究竟因何而丢。”

    秋茶看向手中的信,惊愕道:“真要告知这事?”

    纪辰平静道:“本王一言九鼎,况且,他该知道这些。他知道这事必然会呆若木鸡,此时,你杀了他。”

    “杀了......皇帝?”秋茶上下牙战栗着问。

    “是,杀了他。你的亲侄子。我也不想杀他的,他死不死对我影响不大。但贺言与贺行耍了我这么多年,总要得到点报应。”纪辰冷冷扫了她一眼,“你下不去手?”

    “不......主子放心。”

    纪辰这才继续说:“我和他私下有约,鉴于我去雁城是告诉他谁是他的亲爹,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晓我们的约定。所以,他一定会私下见你。那时候杀他很轻松。”纪辰显得格外平和,“小皇帝和我若都死了,能即位的只有纪清。这时候会有人把宋家抖搂出来。”

    秋茶问:“主子是说那个怀妃?”

    “聪明。那个宋氏女杀了你姐姐的贴身侍女杜鹃,心思细得很。”纪辰颔首,“贺言与她不可能没有交集,贺言或许想用我的死安抚这个女人,好给纪清活路。但是,此女万万不是贺言能控制住的。不杀了梧桐的儿子,她怎么会罢休?”

    “那属下杀了皇帝之后......”

    “刀口隐蔽一些,伪装成上吊。再宣扬得广些,人们自然会把纪清当做凶手。雁城会闹起来,尤其是莫家沈家那些老臣。做完这些,你跑就是了。”

    秋茶蹙眉:“跑?”

    “对,跑。”纪辰瞥了她一眼,换了个说法,“逃走。”

    “属下是回郕师吗?”

    纪辰冷笑:“本王都死了,你回郕师是要与贺言打个照面吗?见见原本东家的少主?”

    秋茶语无伦次:“那我......”

    纪辰明白她要问什么了,答道:“这之后你就自由了,秋茶。带着这些年攒的钱,寻个贺言找不到的地方,活你自己的日子去吧,不必再做‘花’了。”

    秋茶像被劈中一样,僵在原地。“可......可是......”

    “不必多言。我麾下以花为名的死侍死了太多,陪我长大的死了,以我最喜爱之花为名的死了,你是最后一个,也是唯一活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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