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布局和自己与张博住的那间类似,但却显得凌乱破败,墙皮发黄,家具也更显陈旧,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霉臭味弥漫在空气中。
进入屋内,晏清的阴阳眼立刻捕捉到了异常。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客厅,然后循着丝丝缕缕逸散的怨气望向主卧。
靠近之后晏清看得更加清楚,卧室里的那张双人床上,以及门边靠着墙的那个老旧衣柜表面,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不断蠕动翻涌的黑色“菌毯”。
尤其是衣柜,在他的视野里,浓稠如墨汁般的黑色怨气正几乎凝成实质,如触手一般,挤在细缝处缓缓蠕动。
“你今晚最好别睡主卧了。”
晏清平静的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你做的‘梦’未必是梦,你晚上看见的东西,现在、不,或许一直就在这屋里……”
小吴战战兢兢地顺着晏清的目光看去,虽然看不见怨气,但主卧那股阴冷压抑的感觉却是实实在在的。
“不睡了!打死我也不睡这里了!”他脸色白得愈发难看,牙齿咯咯作响。
忽然,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看向晏清和张博,声音带着哭腔,“李四哥,张三哥……我、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住?!”
“反正……反正小雪和她们也没住在系统分配的房子里,不也没事吗?没事的……不会有事的……”小吴像是在说服晏清,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晏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张博。毕竟304名义上是张博的房间,并且他还是雇主。
张博自己早就吓破了胆,一听小吴要加入,非但没反对,反而忙不迭地点头:“可以!可以!没问题!人多好!人多力量大!人多阳气旺!”
他现在只觉得人越多越安全,恨不得所有人都挤在一个屋里。
“咚……”
张博话音刚落,一声极其怪异的敲击声,突然从主卧那个被浓重怨气包裹的衣柜里面传了出来。
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用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内侧的柜门。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僵住,惊恐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衣柜门。
“柜、柜子……里面有东西!”小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要瘫软下去。
阿峰眼神一厉,反手摸向了后腰,那里似乎别着什么东西。陈哥和肖冰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小雪和白芷紧紧靠在一起,俱是面无血色。
晏清眉头紧锁,他的阴阳眼能清晰地看到柜门上的怨气随着敲击声产生了一圈圈涟漪般的波动,但那怨气虽然浓郁,却并没有透出带有攻击性的强烈恶意。
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徘徊,或者是一种被困住的哀鸣?
“我去看看。”晏清沉声说道。
“别!大师!别过去!”张博吓得一把拉住他。
“没事。”
晏清轻轻挣开他的手,迈步朝衣柜走去。
他走到衣柜前,那奇怪的敲击声似乎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又响了起来,频率似乎更加急促。
他深吸一口气,握住门把手的手腕用力,一把将柜门拉开!
“吱呀——”
老旧的合页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没有预想中的鬼怪扑脸,也没有血腥的场面。
柜子里空空荡荡,只有几件蜃境提供的,散发着霉味的换洗衣物稀稀拉拉地挂在杆子上。柜底积着厚厚的灰尘,内壁的木料因为潮湿而腐烂发黑,布满大片大片的霉斑如同丑陋的疮疤。
然而,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是柜子内壁上那些暗红色密密麻麻,像是干涸血液写下的字迹!
稚嫩的字迹歪歪扭扭,大小不一,有些地方笔画重叠,显得混乱而癫狂,写满了柜子下层的整个内壁!
全都是好疼!
好疼!好疼!
好饿!好饿!好饿!
越到后面,字迹越发扭曲模糊,仿佛书写者的力气正在迅速流失。最后只剩下大片大片无意义的红色划痕,充斥着整个视野,透出一股绝望到极致的疯狂。
满柜的血字,冲击着每个人的视觉神经,众人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空气中弥漫的霉味里,似乎也掺杂进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甜腥气。
“这……这是……”小吴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想起自己昨晚梦到的瘦小男孩和那个浑身是泥的女鬼。
小吴着急地说道:“昨天还没有这些!”
陈哥喃喃道,声音干涩,“这……这得是多大的怨气……”
晏清的目光在柜内仔细扫过,除了那些触目惊心的字迹,他还注意到柜子最角落里,卡着一张纸片。
他蹲下身,小心将那东西拔弄出来,才发现这是一张泛黄褪色的照片。
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