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的难度可想而知,众人闻言,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气氛也更加的压抑。
为了转移这种令人窒息的感觉,也是为了交换情报,陈哥勉强开口问道:“大家先都说说吧,昨晚……各自屋里都有什么情况?”
他先看向了七楼的小吴,“遇到什么事没有?有没有什么发现?”
“我……我屋里应该……也至少有两只鬼……”
小吴眼神发直,哆哆嗦嗦地开口说起了自己昨晚的经历。最后,他拉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那五道无比清晰的乌黑指印。
众人看得心底发寒。
“我……我应该没有直接见到……”接着说话的是五楼的肖冰,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虚浮。
“要说异常,就是晚上特别的热,闷得喘不过气,好像身上都要烧起来了一样……我又不敢开窗,直到天早上起来,我呼出来的气都是烫的……”
按照顺序,大家的目光转向四楼。
“还是那股臭味……”小雪下意识地抱紧双臂,“我们屋里……一直有股散不掉的尸臭味……飘来飘去的,找不到源头……”
她顿了顿,看向身边的栩栩,栩栩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接话,声音平直没有起伏。
“晚上十二点整,电话响了。一个女人问我,她的孩子是不是藏在我屋里了。”
“这是她的原话!”小雪脸色难看,“可是我们在屋里,没看到什么小孩……所以我怀疑那股尸臭……会不会就是……”
小雪没有继续说下去,目光落在晏清身上。
轮到三楼,晏清看了一眼几乎挂在自己身上的张博,开口道:“我们这边,同样是十二点过后,主卧的天花板突然开始渗血。不过天亮之后,就自行消失了。”
“血?!”张博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瞪着眼睛,声音都变了调,“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睡得很沉。”
晏清简单解释了一句,转而看向栩栩,“或许,你们可以检查一下主卧的床底。”
楼下主卧的天花板在滴血,极大可能是主卧的床底下藏有尸体。
自己难不成和尸体睡了一晚?
小雪心里怕得发毛,而栩栩闻言,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睫。
“我那边半夜挺热闹的……”阿峰接过话头。他抱着胳膊,靠在墙边,嘴角扯起一个有些古怪的弧度。
“有人……呵,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一遍又一遍从楼上跳下来,就砸在我那间房违建搭出来小阳台上,‘砰’一声,特别响!”
“怎么,你们没有听见?”目光扫过众人,带着点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
“听见了……”说话的是一楼的陈哥。
陈哥脸色晦暗,“除了你说的那个声音,我那屋里……虽然没有直接撞见诡物,但……好像长满了无数双眼睛……”
他神色凝重地叹了口气,“不管我躲在哪个角落,都能感觉到那种充满恶意的视线……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盯得人浑身发毛……”
所有的情况汇总起来,不但验证了之前关于整栋楼都是凶宅的猜想,更让众人对鸿福公寓有了更恐怖的认知。
晚上待在屋里并不是完全安全,屋外有诡物,屋内同样也有诡物!
整个鸿富公寓,还不知道一共有多少诡物!
众人沉默不语,各怀心事。
昨晚仅仅是第一夜,按照蜃境一贯的规律,越往后越恐怖,蛹者的处境就越危险。诡物会升级,杀人的规则也会越来越多,只会越来越防不胜防!
就在这时——
“叮铃铃铃——!!!”
尖锐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打破了原本的宁静,揪紧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阿峰眼神一厉,示意离门口最近的小吴,“你去接!按免提!”
小吴面色发白,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不想去,但接触到阿峰那不容拒绝的冰冷眼神和其他人或催促或麻木的目光,他知道自己如果“没用”,很可能会在关键时刻就会被这个临时组成的团体抛弃。
想着之前接电话似乎并没有直接死过人,反而得到了规则信息,小吴一咬牙,鼓起勇气上前,颤巍巍地伸出手,用力按下了免提键!
“滋啦……各位住客……早上好……”
那个沙哑滞涩,如同旧磁带播放的低沉男声再次响起,正是房东的声音。
“希望各位……昨夜休息良好……再次提醒……请务必遵守公寓规则……”
“夜晚……请保持安静……老房子隔音差……不要影响邻居休息……不要……被邻居投诉……”
“禁止……在走廊上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