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拉到了。
埃德加按照指示,迅速躲进隔壁狭小昏暗的卧室。
他将门虚掩着,留出一条缝隙,正好能窥见客厅的情况。
克拉拉推门走了进来,身上被雨水打湿了,看起来既紧张又带着一种异常的兴奋。
“理查德?你说的是真的吗?埃德加他……真的解决了?”
理查德点了点头,举起酒杯:“庆祝吧,甜心。我们自由了,而且马上就有钱了,一大笔钱。”
克拉拉接过酒杯,犹豫了一下,目光扫过杯中的液体:“我简直不敢相信。这四年……我一直以为埃德加是发现了我们的计划,所以才故意给我下了过量的药,想真的杀死我。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停尸房,工作人员发现我还有呼吸……我害怕极了,只好躲起来,以为埃德加一定要置我于死地。直到你联系我……”
埃德加在藏身之处几乎停止了呼吸。
什么。
克拉拉并不知道真相!
她一直以为那是意外!
今晚她所有的表现,那些试探和疑问,并非演戏,而是真正的困惑和不安!
理查德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更加温和了:“一切都过去了,克拉拉。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克拉拉点了点头,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举起了酒杯:“为了未来。”
她仰头,饮下了杯中的威士忌。
几乎是在瞬间,她猛地瞪大了眼睛,
开始剧烈地呼吸困难。
双手痛苦地抓向自己的喉咙。
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痛苦。
“理……查德……”
她艰难地发出气音
“为……什么……?”
理查德就那样冷冷地看着她倒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最终彻底静止不动。
“因为钱永远不够三个人分,亲爱的。”
他对着尸体轻声说,语气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等到克拉拉完全没有了任何声息,理查德才转向卧室的方向,语气轻松地说:“出来吧,埃德加。完成了。”
埃德加缓缓从卧室里走出来,目光落在脚下妻子第二次失去生命的躯体上。
再次目睹她的死亡,这种感觉超现实得可怕,带着诡异感。
“现在,”理查德说着,拿起另一杯酒。
他本想杀死埃德加。
他以为埃德加已经喝了下毒的酒。
“为我们最终的胜利干杯?然后我们可以好好讨论一下细节……”
埃德加接过酒杯,但在理查德转身倒酒的刹那,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直藏着的折叠小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刀狠狠划过理查德的喉咙!
律师的眼睛骤然瞪得滚圆,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他徒劳地用手捂住喷涌出鲜血的伤口,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最终缓缓地、沉重地倒在了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你处理她,”
埃德加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声音冷得像冰。
“我处理你。”
“你想与虎谋皮?”
“理查德,你太天真了。”
在确认两人都已彻底死亡之后,埃德加开始冷静地清理现场。
他将两具尸体拖到小屋阴冷的地下室,用清水仔细擦干净地板上的血迹。
天快亮时,雨势渐小。
他疲惫不堪却感到一种扭曲的满意,瘫坐在破旧不堪的沙发上。
一切都结束了。
所有的障碍,
所有的知情者都已经被清除。
他终于可以安心地,
独自享受那笔巨大的财富。
独自享受未来的生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是一条匿名短信。
内容让他浑身的血液再次冻结:
“我知道一切”
“下午四点,老码头仓库,十万现金。”
埃德加惊愕地咒骂起来。
还有别人知道?
怎么可能?
他回顾了整个计划,每一个细节,想不出哪里还可能存在这样的漏洞。
但他不敢冒险。
他立刻开车回家,取出现金——保险金已经全部到账,他现在富可流油。
下午四点,他准时到达了那个废弃的老码头第三仓库。
但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冰冷的海风在呼啸,几只海鸥在空旷的仓库顶上发出凄厉的鸣叫。
他焦躁地等了将近两个小时,始终没有人出现。
他只好回到家。
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