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厅。
克拉拉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气氛瞬间微妙地绷紧:“亲爱的,我们需要谈谈。这四年里……。”
是的,我说出口了。
玛利亚…希望他不要背叛感情。
“我听说了一些事情。”
没错。
虚张声势。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锐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有什么……关键的人?”
埃德加的心跳几乎再次停止。
谁?
什么人?
她知道了。
她知道了吗?
她不知道。
不。
她一定知道了。
她一定知道了他是故意过量下药,真的想要她的命。
这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而她现在扮演着猫的角色。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勉强说道,喉咙发干。
克拉拉靠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暗示:“也许那个人是漂亮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
她刻意停顿,仔细观察着他脸上最细微的反应。
“也许你还给了那个人很多钱?”
埃德加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她在说谁?
谁是金色头发蓝色眼睛?
她在说理查德。
她在说理查德吗?
她怎么会知道理查德?
看来她确实知晓真相。
她一定会杀了我。
不过她为何知道他的外貌?
除非……除非她一直和那个律师有联系。
没错。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脑中骤然形成:也许克拉拉和理查德从一开始就是一伙的,他们共同策划了骗局来对付他,只是他阴差阳错地先下了手。
但现在克拉拉回来了,而理查德早已被他用钱打发走,不知所踪。埃德加付给律师五千美元让他永远消失,但克拉拉显然不知道这段后续。
“没什么重要的人,”
真的没有私情吗?
他为何如此不自然。
也许是我过于咄咄逼人了。
埃德加最终谨慎地选择着措辞,试图稳住声音。“只是一些必要的业务往来,都是为了处理保险金的事情。”
克拉拉脸上的表情忽然柔和下来,仿佛瞬间释然:“哦,埃德加,我不是在审问你。”她突然上前拥抱他,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我只是……这四年我想了很多。我甚至以为你可能有了……别人。所以我试着调查,问了不少人。但现在我明白你一直在等我,一个人在为家坚持。”
埃德加被她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困惑不已。
她的情绪转换太快,太突兀。
前一秒还在尖锐地质问,后一秒又变得如此温柔体贴。
这一定是某种我尚未看穿的陷阱。
是的,一定是陷阱。
在这个恶毒的女人的复仇计划中。
“我永远只会爱你一个人,克拉拉。”
他机械地重复着过去常常挂在嘴边的谎言,手臂僵硬地回抱她。
克拉拉微笑着,但灿烂的笑容似乎并未真正抵达那双深邃的蓝眼睛底部:“今晚我来做晚餐吧。给你一个惊喜,就像以前一样。”
该安抚他紧张的神经了。
这是妻子的职责。
也许美食会帮忙?
埃德加点头同意,内心的警报却尖锐地鸣响:
她要杀了我。
这么快就要动手了。
我从未感受到死亡离我如此贴合。
是下毒吗?
砒霜?
还是趁我不备割开我的喉咙。
报复我四年前的背叛?
也许我应该跪在上帝面前洗去我的罪过……
求你了饶恕我吧。
他注视着克拉拉在厨房中熟悉而忙碌的身影,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如昨,却又在灯光下透出一种令他脊背发凉的陌生感。
晚餐时,克拉拉做了他最喜欢的烤羊排佐红酒酱汁。
她不断为他斟酒,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有些过分,甚至显得不太自然。
“为了我们的新开始。”她举杯,蓝色的眼睛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深邃莫测,如同暗流涌动的大海。
埃德加犹豫了片刻,然后小心地啜了一口酒。如果她要毒死他,大概不会用如此明显的方式。或许她真的相信那只是一个出了意外的计划?或许她什么都不知道?
又或者,她知道一切,却正在玩一场更加复杂、更加残忍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