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笔下的伟大谋杀
个被剪开的口袋。

    冰凉的皮革触感。

    是一个笔记本。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

    不可能……

    我慢慢将它抽了出来。

    褐色皮面,边缘磨损。

    和我的日记本,一模一样。

    不。

    不是一模一样。

    它就是我的日记本!

    怎么会在他这里?!

    我今天醒来时,它明明在我警服内袋里!

    我下意识摸向胸口,内袋空空如也!

    它什么时候……

    冰冷的寒意瞬间爬满全身。

    我颤抖着,翻开了它。

    前面的字迹,主妇的,女学生莉兹的,还有其他无数或熟悉或陌生的笔迹……

    历次死亡的记录,都在。

    快速后翻。

    后面多了几页。是另一种笔迹,冷静、理性、几乎像打印体。记录着一些完全看不懂的符号、公式、还有像是观察笔记的东西。

    “……实验体适应性超出预期……”

    “时空锚点出现扰动,需要校准……”

    “……自我认知混淆……”

    文字冰冷得让我窒息。

    这到底是什么?

    终于,我翻到了最后一页,最后一行。

    那里,用同样的冷静笔迹,写着一句话。

    一句让我的世界彻底崩塌的话。

    “当你读到这行字时,你已成功杀死唯一能救你的人。”

    字迹的下方,画着一个简单的符号。

    ——一个被荆棘缠绕的沙漏。

    嗡——

    大脑一片空白。

    停尸间的冰冷瞬间钻入四肢百骸,冻僵了血液,凝固了呼吸。

    唯一能救你的人?

    恭喜你?

    杀死?

    冰冷的金属台,苍白的面孔,那句话在眼前疯狂旋转,扭曲,放大,吞噬了一切逻辑和希望。

    我杀了……能救我的人?

    那我是谁?

    他是谁?

    我们……

    到底是什么?

    手中的日记本变得重若千钧,几乎拿不住。

    胃里翻江倒海,我猛地向后退去,后背狠狠撞在另一排冰冷的尸柜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值班助理吓了一跳,转过身:“警官?你没事吧?你脸色像死人一样——”

    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视线死死地钉在尸柜里那张平静的脸上。

    救你的人?

    恭喜你?

    世界天旋地转,所有认知碎成粉末,又被这句话碾压成灰。

    哐当一声闷响,后背撞上冰冷的不锈钢尸柜,震得我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值班助理惊愕的脸在惨白的灯光下扭曲晃动。

    “警官?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隔着一层厚厚的水传来,模糊不清。我的眼球像是被冻住了,无法从尸柜里那张脸上移开,更无法从手中那本日记上,那行冰冷绝望的文字上移开。

    唯一能救你的人。

    恭喜你。

    杀死。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不是哭,不是笑,是某种器官彻底坏死前的漏气声。

    血液倒流,四肢百骸瞬间失去温度,比停尸间的冷气更刺骨。

    “他……他是谁?”

    我终于挤出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生锈的铁皮。

    助理被我的样子吓到,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回答:“还、还没身份确认。没有指纹记录,没有面部匹配像个幽灵。”

    幽灵?

    不。

    他不是幽灵。

    我才是。

    我们都是。

    我的视线猛地落回日记。

    那冷静的、近乎打印体的笔迹,那些陌生的符号和公式“实验体”“时空锚点”

    一个疯狂、却又能解释一切荒谬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入我的脑髓。

    我猛地推开试图扶我的助理,踉跄着扑到旁边的办公桌上,疯狂地翻找。

    笔!

    我需要笔!

    “警官!你不能——”

    我抓起一支记号笔,粗大的笔头。

    我颤抖着,翻开日记本崭新的一页——那本该记录“哈珀警官”今天经历,却还空白着的页面。

    我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写下两个字:“你好”。

    笔尖滑动。写的,却是完全陌生的内容,是那种冰冷的打印体:

    “认知干扰持续增强。实验体γ出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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