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绑匪
就目睹了那匪夷所思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消失”过程。

    所有的咒骂和呻吟瞬间卡壳,只剩下喉咙深处挤出的、不成调的、恐惧到极致的嗬嗬声。

    为首那个持枪的绑匪,手里的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如同被烫到般猛地后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堆灰白的粉末,仿佛看到了地狱的入口。

    “哇哦——”苏沐阳夸张地拖长了调子,暗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纯粹的好奇和兴奋,像看到了一场精彩绝伦的魔术表演。

    他甚至还往前凑了凑小脑袋,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些。

    “真干净呀!老寒,这是你研发的新招数吗?”他评价道,语气里带着孩童式的赞叹,仿佛在夸奖一件新玩具的便捷功能,“感觉会很好用诶。”

    凌夜寒甚至没有分给那堆人形粉尘一个眼神,深黑的瞳孔漠然地转向窗外。阳光勾勒出他线条冷硬的侧脸轮廓,那声“啧”轻得如同叹息,却又带着碾碎蝼蚁后的索然无味。

    窗外,瘫在能量屏障下的四个绑匪,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所有的叫骂和呻吟戛然而止。他们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门口那堆新鲜的、还散发着淡淡石灰味的灰白色粉末,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涣散、放大。

    “鬼……鬼啊——!”那个掉了枪的匪首喉咙里终于挤出不成调的、撕裂般的尖嚎,手脚并用地向后疯狂爬去,仿佛那堆粉末会活过来将他吞噬。

    腥臊的液体瞬间浸透了他的□□,在地上拖出一道湿痕。另外三人连滚带爬,涕泪横流,只想离那扇死亡之门、离那三个如同恶魔般的孩子远一点,再远一点。

    “噗嗤。”苏沐阳忍不住笑出声,小肩膀一耸一耸的,暗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不掺一丝杂质的愉悦光芒,仿佛眼前上演的不是血腥的死亡,而是一场精彩绝伦的街头滑稽戏。

    “真没用!吓尿裤子啦!”他指着那个失禁的匪首,声音清脆,带着孩童特有的、残酷的天真,“刚才不是还很凶吗?用那个破铁管子指着我的时候?”

    他歪着头,粉嫩的舌尖意犹未尽地舔过嘴角,看着那四个绑匪越跑越远,就要开车逃逸了,随手打开自己的智脑。

    他纤细的手指在虚拟光屏上快得几乎拖出残影,一串串复杂的数据流瀑布般滚落。稚嫩的小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专注,暗金色瞳孔被屏幕的冷光映得发亮,嘴角却咧开一个兴奋到近乎狰狞的弧度。

    “想跑?”苏沐阳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清亮,却淬着冰渣般的玩味,“游戏才刚开始呢!”

    指尖猛地向下一戳!

    “嘀——嗡!”

    尖锐的电子音划破空气,窗外那辆灰扑扑、引擎刚发出嘶吼的破旧的旧款悬浮车,所有车灯骤然熄灭。引擎盖下传来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和短路的噼啪声,浓烈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轮胎被无形的力量死死锁住,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和青烟,车身剧烈地前后耸动了一下,彻底熄火瘫痪在路中央。

    “搞定!”苏沐阳欢呼一声,像只终于捕获了心仪玩具的小兽,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

    他关闭智脑,小巧的身影轻盈地跳下椅子,蹦蹦跳跳地就朝侧门那堆人形粉尘和敞开的门口走去,仿佛只是要去院子里捡个皮球。

    “小阳!别过去!”王姐的尖叫终于冲破喉咙,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她挣扎着想站起来阻止,双腿却软得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小小的身影接近那片死亡区域。

    “阳,脏。”凌夜寒低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他依旧抱臂靠在墙边,深黑的眼眸扫过门口那摊灰白粉末,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苏沐阳脚步一顿,停在粉末边缘,低头看了看自己锃亮的小皮鞋,又抬头看向凌夜寒,撇了撇嘴:“哦,对哦。”

    他嫌弃地绕开那堆齑粉,像避开一滩脏水,直接从旁边蹦出了门。

    门外瘫软在车里的四个绑匪,看到那个暗金色眼睛的小恶魔兴致勃勃地走出来,脸上还带着天真又兴奋的笑容,如同看见了真正的死神。

    他们喉咙里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嗬嗬声,连滚带爬地向后缩去,挤成一团,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苏沐阳却看也没看他们,径直蹦跶到那辆瘫痪的破旧的旧款悬浮车前,小拳头“咚咚”敲了敲引擎盖,清脆的童音带着十足的挑衅:“喂!里面的笨蛋!车子坏掉啦!出来玩呀!”

    他歪着头,暗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流转着危险的光芒,粉嫩的舌尖再次舔过嘴角,露出一个期待无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