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绑匪
个孩子闹成一团,成倍的尖叫声更加刺耳。

    保育员王姐刚给一个哭闹的孩子擦完眼泪,直起身时,视线不经意扫过窗外。她动作猛地一僵,手里沾着泪痕的湿巾无声地飘落在地。

    那辆破旧的旧款悬浮车,是什么时候停在那里的?那破旧的和这所贵族幼稚园不匹配的车型……王姐的呼吸瞬间停滞,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上,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撞到了身后的点心台,叠放整齐的纸杯蛋糕塔危险地晃了晃。

    和她一样看见那辆车的幼稚园老师已经熟练的拿起智脑开始报警,同时园内配置的高端安保系统也开始了工作。

    可能因为地理位置,这所和贫民窟就距离一条街的贵族幼稚园一直都是绑匪们眼中的来钱之地,像这样愚蠢的家伙每年他们都要见个两三回。

    活动室内外的喧闹声浪像是被无形的刀刃骤然切断。报警系统激活的瞬间,尖锐短促的哨音便已响起,并非那种刺破耳膜的警报,而是训练有素的、足以让每个工作人员瞬间绷紧神经的信号。

    经验丰富的保育员们动作快得惊人。王姐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扑向离她最近的几个孩子,手臂一揽,便将几个还在懵懂张望的小家伙夹在腋下,像母鸡护崽般迅速退向活动室最内侧、墙壁最厚实的午睡区。

    其他保育员也动了起来,熟练地驱赶、引导着孩子们汇入预设的安全通道。哭泣和尖叫在最初的慌乱后,被强行压成了低低的呜咽和急促的喘息。

    孩子们被迅速而有序地转移,色彩斑斓的活动室中央转眼空了大半,只剩下散落的积木、歪倒的小凳,以及空气中残留的甜腻奶香。

    唯有角落那张小桌纹丝不动。

    凌夜寒连眼皮都未曾掀开,抱臂靠墙的姿势稳如磐石。阳光在他浓密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兵荒马乱。仿佛那尖锐的哨音、保育员压低嗓音的催促、孩童压抑的哭噎,都只是遥远深海里传来的模糊噪音,与他无关。

    苏沐阳不知何时已站到了窗边,小脸几乎贴在冰凉的玻璃上,暗金色的瞳孔因为兴奋而微微收缩,紧紧锁住街角那辆灰扑扑的破旧的旧款悬浮车。

    他伸出粉嫩的舌尖,飞快地舔了一下嘴角,像只盯上猎物的幼豹。“一、二、三……啧,四个?”他歪着头,似乎在认真点数,“不对不对,破旧的旧款悬浮车后面那个垃圾桶边上还猫着一个,真笨,影子都露出来了!五个蠢货!”

    他的声音带着孩童发现新玩具般的雀跃,每一个字却都淬着冰冷的天真玩味。

    秦朗依旧端坐在原位,修长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书。那本厚重的传记摊开在桌面上,书页里古代将领锐利的目光仿佛穿透纸面,与他此刻沉静如水的眼神遥相呼应。

    他微微侧头,视线扫过窗外那辆破旧的旧款悬浮车,又掠过幼稚园围墙上方悄然亮起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淡蓝色能量屏障轮廓,唇角那抹惯常的温和弧度里,终于渗出了一丝极淡的、近乎刻薄的嘲讽。

    “明知‘金鑫幼稚园’的安保评级是A级,还敢用这种破铜烂铁和毫无战术可言的站位,”他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地传入苏沐阳和凌夜寒耳中,“是信息闭塞到了何种程度,还是纯粹的……活得不耐烦了?”

    仿佛是印证秦朗的话,破旧的旧款悬浮车那深色的车窗猛地降下,一支黑洞洞的枪管笨拙地伸了出来,胡乱地指向幼稚园大门方向。紧接着,车门“哗啦”一声被粗暴拉开,三个穿着廉价夹克、用劣质头套蒙着脸的男人跳了下来,动作僵硬而慌乱。

    他们似乎没料到园方反应如此迅捷,更没注意到围墙顶端悄然流转的能量微光,只看到原本挤满孩子的活动区瞬间空荡,只剩下角落那三个小小的身影。

    “妈的!人呢?”为首那个持枪的绑匪声音粗嘎,透过头套传出来显得更加模糊不清,“管不了那么多了!抓几个小的!那边!窗边那个小的!”

    他枪口乱晃,最终指向了还贴在窗玻璃上、一脸“天真”好奇的苏沐阳。另外两个绑匪也看到了目标,立刻拔腿朝着活动室侧面的入口冲来,脚步沉重而杂乱。最后那个躲在垃圾桶后面的身影似乎犹豫了一下,也骂骂咧咧地跟了上来。

    五道身影,像五只扑火的飞蛾,带着孤注一掷的愚蠢,一头撞向那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蓝色屏障。

    “哐当!”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骨头撞击金属般的闷响和凄厉的惨叫。冲在最前面的绑匪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墙,整个人被巨大的反作用力狠狠掼倒在地,头套歪斜,露出半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鼻血瞬间染红了劣质的面料。后面跟着的两人收势不及,也狼狈地撞在屏障上,滚作一团。

    只有那个最后从垃圾桶后冲出来的绑匪,不知是运气还是站位稍偏,竟踉跄着穿过了屏障闪烁后短暂闭合的缝隙。他显然也被同伴的惨状吓懵了,但看到近在咫尺、毫无遮挡的活动室侧门,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和凶光。

    那扇门,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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