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
    清晨的第一缕天光漫进窗棂,迷迷糊糊间,宋明扬听到了耳边两人的交谈声。

    “二哥,你说这小子怎么还不醒啊?”是步长安惯有的戏谑语气。

    “入茧本就耗神,小妹也还没醒呢。”步远州的声音温润,让人舒心。

    宋明扬毫不在意,眼皮沉沉的,于是翻了个身准备接着睡。

    步长安否认道:“这可不一样,小妹平日里又是入茧又是要清理异种的,实在辛苦,确实需要好好休息。可这小子,分明是在赖床,这可不行。”

    “刚好我新制了一柄匕首,能做到杀人不见血,正好拿这小子试试锋口。”步长安的声音里裹着坏笑,清晰地钻进宋明扬耳中。

    “噌”的一声,是金属出鞘的轻响。

    宋明扬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后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

    “你看,这不就醒了?”步长安随手一挥,手上的匕首便消失不见了。

    步长安凑近,右手食指微屈,轻轻抬起宋明扬的下巴,打量着宋明扬睡眼惺忪的模样,“不得不说,小明扬还是有几分姿色嘛。”

    看着宋明扬呆滞的眼神,步长安觉得好玩,随后接着说了一句:“我要是小姑娘,指定倒追。”

    “?”

    宋明扬回神皱眉,一把拍开他的手,耳尖逐渐泛起红意。

    宋明扬看着房中的两人,步远州站在门口,头发披肩半扎着,晨光落在他的身上,将金丝镜框下的眉目间衬的愈发温柔。

    他也好似永远都是那副温润如玉而又人畜无害的模样。

    而步长安则坐在宋明扬床边,腿随意搭在床沿上,一脸不正经地看着他。

    宋明扬住的卧房在步长安隔壁,身上穿着的还是步长安的睡衣。

    许是晚上睡觉不老实,领口的两颗纽扣松开着,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

    随着宋明扬胸口的起伏,锁骨的轮廓在领口下若隐若现。

    察觉到步长安的目光,宋明扬低头一看,才发觉睡衣的领口敞开着。

    耳尖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耳根,他慌忙将纽扣扣好,一个翻身下了床。

    步长安当然是在逗宋明扬,看着他一副羞赧的模样,着实觉得有趣。

    “走吧。”步远州适时开口,打破了这略显暧昧的僵局,“今日要为你接风洗尘,还有许多事要交代,先去用早餐吧。”

    “我还没换衣服。”宋明扬说着,伸手要去拿挂在衣架上的衣服,步长安先一步抬手,将他圈进了怀里。

    步长安的胳膊搭在宋明扬肩上,毫不在意地开口:“不用换,都是一家人。”

    宋明扬揉了揉太阳穴,心里复杂万分。

    这下好了,被拿捏了不说,他花坊的生意也是没法做了。

    走出卧室路过步悠悠房门前时,宋明扬的脚步顿了顿,问道:“不用喊她一起吃早餐吗?”

    步远州笑道:“小妹入茧耗费了不少精力,让小妹好好休息吧,晚点我再单独给她准备一份。”

    宋明扬:“……”

    合着就他不辛苦是吧?

    餐厅在一楼东厢房,从北厢房的会客厅出来向东走,穿过回廊就是。

    餐厅的落地窗外有一颗巨大的银杏树,枝繁叶茂,绿荫如盖。

    树叶随风而动,斑驳的树影落进餐厅,在木纹砖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影,倒添了几分清幽。

    早餐是步远州准备的,餐盘里摆放着生煎和溏心蛋,餐盘旁的那碗桂花白粥浮动着香气,餐桌中央放着一盘温热的桂花糕,精致而又丰盛。

    吃完早餐后,宋明扬就被步长安拉去了后院。

    北厢房东西两侧各有一道拱门,他们穿过东侧拱门,便到了后院。

    脚下是青砖铺就的小道,小道两旁种着海棠花树,远处是一方锦鲤池,池水清冽,池上浮着木板桥和一座凉亭。

    凉亭前有块很大的空地,而此处正对着会客厅。

    “咳咳。”步长安清了清嗓子,手腕随意一扬,地上瞬间摆满了各式兵器。

    大锤、狼牙棒、匕首、长剑、长刀、短刀、飞刀、鞭子、双节棍应有尽有。

    更离谱的是,步长安右手里握着一根竹条,那竹条正是宋明扬初次来到步家时,步长安抵在他面前的那根。

    “挑一个吧,小明扬。”步长安一脸坏笑。

    步长安手上的那根竹条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那架势,好像是在准备教训宋明扬一顿似的。

    “这是?”宋明扬心觉不妙。

    “接风洗尘啊。”步长安说得理直气壮。

    “啊?”宋明扬皱眉。

    谁家接风洗尘这么接的啊?!

    步长安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用担心,若真受了伤,二哥挥一挥手就能给你治好,保证不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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