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是在夸赞,实则是在琢磨一会儿竹条敲在哪里更合适。
宋明扬的额头沁出一层冷汗,他有些后悔加入破茧小队了,在这里待着,说不定还有生命危险。
可若不是步悠悠提刀威胁,他怎么会来这种危险的地方。
见躲不过,宋明扬只好硬着头皮在一堆兵器里挑了一把长剑。
剑身锋利,泛着寒光,看着还算趁手。
宋明扬暗自思忖:这把武器够长,一会要是真打起来,他或许……
或许能勉强自保吧。
宋明扬的指尖刚握住剑柄,步长安便迅速抬手,手中的竹条似风一样,直直地向他的面门刺去。
察觉到危险,宋明扬下意识偏头闪躲,可脸颊还是被竹条划了一道口子,才堪堪躲过那一击。
步长安迅速改变了攻击方向,宋明扬的后腰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力道很重,一个踉跄,差点栽进锦鲤池里。
步长安眼疾手快,手腕一翻,竹条顺势抵在宋明扬胸前,轻轻一托,才让他稳住身形,没有掉进池水里。
“不是还没说开始吗?”宋明扬揉着后腰,一脸幽怨。
“跟异种对战时,它可不会跟你喊‘开始’。”步长安收回竹条,脸上的戏谑不再,语气陡然严肃起来。
宋明扬对上步长安的眼神,很明显地感觉到步长安的不同。
只见步长安一改往日的痞样,冷眼看着他,眸子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这一刻的步长安极其认真,近乎严苛,和方才那个逗他的,判若两人。
看得出,步长安是真的想训练他。
也罢。
本着不辜负这份良苦用心,宋明扬重新站好,脸上的幽怨散去,正色道:“行,那再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步长安的竹条凌厉,招式狠辣,不留情面。
从晨光熹微到日正中天,他们来来回回几十个回合下来,宋明扬的身上已经找不出一块好皮肤。
先是脸上和胳膊上,再到胸前和后背上,数不清的红痕交错,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血珠。
可他咬着牙,没喊疼,没叫停,也没抱怨一声。
宋明扬的武器换了好几把,从长剑到短刀,找不出一把趁手好用的。
最后挥动双节棍时,没掌握好方向,双节棍的另一端便敲到了他自己的后脑勺上。
一不留神,步长安的竹条便落在了宋明扬的脚腕处,手臂一挥,直接将他撂倒在了地上。
饶是如此,宋明扬手里的武器连步长安的衣角都没碰到。
步长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明扬,随手将竹条一扔,离手的瞬间,竹条便消失不见了。
步长安恢复了往日里那副不正经的痞样,嘴角勾起,无情嘲笑:“小子,还得练啊。”
宋明扬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颊上的伤口往下滴着血珠,对此,他不但不恼,反而笑道:“行,我练。”
步长安说得对,他还得练。
以他现在这水平,如若遇到了异种,恐怕是去给异种送业绩的。
见宋明扬如此反应,步长安很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吹着口哨,悠哉悠哉地离开了后院。
宋明扬偏头歇息,无意间看到二楼的窗边,步悠悠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步悠悠披散着长发,双手撑着脸,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随风拂动。
她身上穿着件奶黄色的荷叶边睡衣,上面印着一只圆滚滚的小白猫,小白猫的怀中抱着一条小鱼,衬得她无比可爱。
察觉到宋明扬的目光,步悠悠眉眼弯弯,对他挥了挥手。
阳光落在她的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光晕,明媚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几乎是刹那间,宋明扬的耳尖泛起一抹红晕,随即他迅速起身,离开了后院。
她就这么在二楼看着他挨打,回想起自己方才的惨状,真的好丢人啊。
北厢房会客厅内。
张渺渺还在沙发上沉沉地睡着,身上搭着的薄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步远州站在宋明扬面前,掌心萦绕着点点温润的绿光,光芒所及之处,宋明扬身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小明扬的脸生得这么好看,长安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步远州掌心的绿光渐渐敛去,俯身顺手捏了捏宋明扬的脸颊,温声道:“长安下手没个轻重,小明扬不要放心上。”
“训练嘛,受伤很正常的。”步长安倚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步悠悠看着宋明扬这副惨状,对步长安笑道:“三哥,我记得先前,你训练王川时,不是这样的啊,他可是躺在地上起都起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