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
开了手。

    也许这次,她还是没有办法唤醒张渺渺。

    “算了,进来吧。”张渺渺侧身,将门完全敞开邀请他们进去。

    “因为我的事情,麻烦你来了三次。我们也算相识一场,进来吃个饭再走吧。”

    “或许这次一别,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张渺渺沉声道。

    看到张渺渺主动让他们留下,步悠悠心底再次燃起唤醒她的可能。

    宋明扬跟着步悠悠踏进门,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

    玄关的墙壁上,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相框排成一个爱心形状,照片上是张渺渺与郑淮初的合照。

    合照上的他们笑的很幸福,眼里也只有彼此。

    “坐吧。”张渺渺指了指客厅的沙发,沙发套是白色的,干净整洁。

    宋明扬和步悠悠在沙发上坐下。

    张渺渺进了厨房,片刻后,端出一个果盘放到茶几上,坐到步悠悠身边。

    “淮初出去买菜了,他的厨艺很好的,晚上你们尝尝。”张渺渺笑着,嘴角微微扬起,颇为得意。

    “这位也是跟你一样的人吗?”张渺渺看向宋明扬,目光落在他手腕的银镯上,太阳图腾在袖口的阴影里泛着暖金色的微光。

    “他叫宋明扬,是我们破茧小队的新人,唤醒你是他的第一个任务。”

    介绍完后,步悠悠询问道:“郑淮初就真的那么重要吗,为什么不愿意醒呢?”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两遍了。”

    张渺渺为自己倒了杯水,杯子握在手心里还冒着热气。

    “第一次你来,我不明所以,于我而言,我终于可以继续跟他在一起了,满脑子都是不要跟他分开。”

    “第二次你来,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只是我的一场梦,梦里他对我的爱是我臆想出来的,可我不愿接受。”张渺渺的声音有些哽咽。

    “现在是第三次。”张渺渺握着杯子的手有些颤抖,一滴泪滴落在她的右手手背上。

    “可是悠悠,不管你再问我多少次,我始终都是那一个答案,淮初对我来说很重要。哪怕这一切的美好连带着他对我的爱都只是我臆想出来的,哪怕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虚无而又荒诞的梦。”

    “可在我的梦里,我活的比现实世界还要幸福快乐,我不在乎这一切是不是假的,只要他爱我,此刻就是真的。”

    张渺渺擦了擦眼下的泪,压制着心底的悲伤不让自己哭出来。

    张渺渺清醒着沉溺,她在骗自己相信梦中的一切是真实的。

    步悠悠蹙眉,她从小就被父亲严格管教,十五岁被父亲带进了异常监察局做了破茧小队的一员,父亲教她的第一堂课就是“斩断虚妄”。

    意为,梦是假的,梦中的一切皆是虚妄,不能对梦中人和事,抱有任何幻想和期待。

    在破茧小队任职的七年里,步悠悠见过太多被执念困住的人,却始终不懂这种“非他不可”的执拗。

    就好像飞蛾扑火,明知道会被烧得粉碎,自取灭亡,却还要不顾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