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的气氛有些沉重,步远州察觉后,起身走到步悠悠面前,左手放在步悠悠的脑袋上轻轻揉着,安抚道:“小妹,尽力就行。”
步远州手心萦绕着星星点点的绿光,他的笑意温和,将步悠悠心头的情绪抚去。
步悠悠点点头,“谢谢二哥哥。”
随后步远州将左手放在宋明扬的头上,索性连带着宋明扬的心情一起调节了。
步长安慵懒地倚在身后的沙发上,调侃道:“其实二哥可以不用治愈这小子的心情的,我给他打一顿就好了,既能帮他训练,又能帮他调节心情,一举两得。”
宋明扬:“……”
“为什么这次的记忆是不完整的碎片?”步悠悠问道。
宋明扬向步远州道了谢,为步悠悠解惑:“是她忘记了,她所记得的记忆有多少,我也只能看到多少。”
宋明扬看着茶几上的那沓病历表,无奈叹气:“病情太严重是会影响记忆的。”
步悠悠松开握着张渺渺的手,从茶几的抽屉里取出一只白色绒面锦盒。
步悠悠把锦盒递给宋明扬,里面放着的是一只银镯,镯身上刻着太阳图腾纹路,与步家笔记上的太阳图腾图案一致。
“戴上这只镯子,这是我们破茧人的信物,能带着我们的意识进到她的梦里,保护我们的心神不被茧影响。”步悠悠说道。
宋明扬的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镯身,图腾上的太阳纹路凹凸分明。
他望着沙发上毫无生气的女孩,忽然问道:“她在梦里应该很幸福吧?”
“梦是假的。”步悠悠看着他,目光坚定。
“况且,她醒了之后会忘了郑淮初,忘了那些痛苦,至少她能活着,然后重新开始。”
“倘若不醒,再过些时日,她的生命完全流逝,身体就会被茧占据,变成被茧操控、只会杀戮的傀儡。”
步悠悠拿起装着茧的木盒,露出左手手腕上戴着的银镯,告诉宋明扬:“待会像我一样,敲两下镯身后碰一下木盒里的茧,我们的意识就可以进到茧中了。”
步悠悠的指尖在镯身轻轻敲了两下,镯身上的太阳图腾透出暖金色的光。
宋明扬的目光落到张渺渺身上,她原本乌黑的发丝,正从发根处一点点蔓延出白色。
宋明扬戴上了那只镯子,冰凉的镯身贴着皮肤,他同样抬手,用指腹轻轻敲了两下镯身。
宋明扬和步悠悠的指尖一起触碰茧的两端,暖金色的光将二人的身体笼罩,面前的一切都像投入水中的墨滴般渐渐晕染开来。
他们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时,眼前便是另一副景象——
他们身处在窄窄的胡同里,而胡同外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很是热闹。
傍晚的太阳斜斜地照进胡同,为青石板小路镀上了一层金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吧。”
步悠悠很熟练地在前面带路,宋明扬跟着她出了胡同后往东走,路过一家亮着暖灯的小卖部,最终停在了第二家居民楼前。
刚行至一楼门口,他们身旁的房门便打开了,从门内走出了一个男生。
“淮初,注意安全啊。”门内的女生笑嘻嘻地摆了摆手。
女生的长发披散着,红色的发丝被夕阳镀上橘粉色的光晕,明媚而又活泼。
男生回头笑着,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晚饭想不想吃虾?”
“想,只要是你做的,吃什么都可以。”女生甜甜地笑着。
得到肯定后,男生才骑着门口的自行车离去。
步悠悠扯了扯宋明扬的衣角,小声告诉他,门内的女生就是张渺渺,离开的那个男生是郑淮初。
张渺渺留意到门口看着她的两人,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张渺渺盯着步悠悠,显然认出了她,那双原本含着笑意的眼眸瞬间淡了下去,睫毛垂下,掩住眼底的情绪,装作没看见似的准备关门。
张渺渺记得步悠悠,她先前来过两次,现在是第三次。
“等等。”
门将要关上时,步悠悠先她一步跑过去,抵着门,拉住了她的手。
“放开我。”张渺渺盯着步悠悠的眼神极其冷淡,“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步悠悠不作退让,“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如果你再不愿意醒来,那你会死在梦里的。”
“你不会明白的。”张渺渺垂着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极其固执,“只有在梦里,我才能和他在一起。”
步悠悠一顿,拉着张渺渺的手松了松。
她看着张渺渺泛红的耳尖,慢慢收回手。
先前的步悠悠并不了解情况,唤醒入梦者全靠自己的猜测,但这次有了宋明扬,她知晓了张渺渺活在现实中并不幸福,所以她才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