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笑道:“还是王川好,打残了都不用心疼,反正有二哥在,只要没断气,他都能给救回来。”
宋明扬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兄妹三人,捏着茶杯的手心紧了紧,沁出不少细汗。
他忽然觉得,破茧小队比那些异种还可怕。
“现在都介绍完了,该做正事了。”步悠悠看向宋明扬,眼底带着笑意,“跟我去会客厅吧,那里还有人等着我们去救呢,正好见识见识你的能力。”
宋明扬点点头,便起身跟着他们三人出了茶室。
穿堂风掠过走廊,雕花木窗将阳光切成细碎的光斑,转过回廊向北走去,便是会客厅。
北厢房会客厅的布置简约却透着雅致,三张胡桃木沙发围着一张紫檀木茶几,茶几表面是柔和的哑光质感,不事张扬,更显温润。
东侧墙面挂着一副青山水墨画,笔力苍劲,青山远黛,近水含烟。
西侧墙边则立着一架胡桃木博古架,格子间错落摆放着各式瓷器,而博古架旁,一道胡桃木镂空圆拱门上,垂着一帷白色纱帘,隐约可见门后书房的轮廓。
会客厅中间的沙发后,立着一面雕花镂空屏风,屏风之后,是一扇占据整面墙的落地窗,米色窗帘挽在两侧,窗前有一个通往二楼的实木旋转楼梯,窗外则是步家后院。
后院连着锦鲤池,池边种着几棵海棠花树,池面上浮着一座木板桥,桥的那头立着一座六角凉亭,凉亭里摆着一张圆木桌和四张木凳,看起来格外惬意。
但宋明扬的目光很快就发现了躺在东侧沙发上的女生,那女生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头发散落在沙发上,可发丝间却夹杂着几缕白发。
她的嘴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面颊也毫无光泽,胸口起伏得缓慢,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四人在沙发上坐下,步悠悠为身侧的宋明扬介绍道:“她叫张渺渺,我曾两次入茧都未能将她唤醒,倘若这次她还不肯醒,那大哥就只能把她关进监牢,等她变成傀儡后处理掉了。”
说罢,步悠悠从茶几上拿起一只巴掌大的黑色木盒,打开木盒,里面装着的是个被白色细丝包裹成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茧,莹白的丝缕里有微光流转。
“这是她的茧,茧丝里面的微光是她的意识,倘若这缕微光消失,她的生命也会随之终结,那她的身躯就会变成被茧操控的傀儡了。”步悠悠说道。
宋明扬的目光扫过茶几,发现上面还摆着不少东西。
一沓用回形针别着的病历单、一枚银圈带着碎石纹理的戒指、一只雕琢细致的木镯子、一本印着小猫图案的相册、一个制作精致的郁金香花海小夜灯、一个装着干花的相框,半瓶带着粉白色闪粉的香水和一部手机。
“这些都是从她的住处带来的。”
步悠悠的指尖划过那本相册,指腹蹭过封面的小猫图案,“我们看过这些东西,试着揣测她的执念,甚至进到茧里告诉她,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茧编织的一场梦,再沉溺下去,她的生命就会在梦里悄无声息的流逝。”
“可哪怕她知道了这些,还是不愿醒。”
她抬眼看向宋明扬,眸色沉沉,“她清醒地选择沉溺在梦里,哪怕那一切是假的,也宁愿活在梦里。”
步悠悠接着说:“所以只能靠你的能力,看看这些东西上残留的过往记忆,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到忙的,这是最后的机会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好。”宋明扬拿起了那厚厚的一沓病历单,顿了顿,他抬头看向步远州和步长安,问道:“我可以共享我所看到的记忆,你们要看吗?”
步远州笑着摇摇头。
步长安也摆了摆手,倚在沙发上笑道:“这是小妹带你入茧的第一个任务,跟我们没关系,给小妹看就行。”
宋明扬点点头,在征得步悠悠同意后,将右手食指放在了步悠悠的眉心上。
细碎的白光在指腹凝聚,存留在病历单上的记忆,正一点点在他们脑海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