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
    清晨的光穿透薄云,如细碎的金箔般洒在青石板路上。

    街道上行人寥寥,循着南市区向东行,不多时便到了东街2号——步家四合院的门前。

    步悠悠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发尾随动作轻轻晃动着,她忽然转身笑道:“欢迎来到我家,也是我们破茧小队的基地。”

    “基地?”宋明扬愣了一下,打量着眼前的四合院。

    四合院是自建的双层结构,灰瓦叠着黛色的檐角,墙根爬满了青绿色的藤蔓。

    庭院四方种着四棵海棠花树,海棠花期已过,树木生出新叶,郁郁葱葱。

    庭院中央立着一棵银杏树,树干粗壮,需得三人合抱,枝繁叶茂,浓荫蔽日。

    宋明扬脑海中所想象的基地,应该是有各种研究设备和挂满武器的墙壁,可这里,怎么看都像户寻常人家。

    “没错,就是基地。”步悠悠笑道:“我们南部地区破茧小队的成员都是自家人,与其找个冷冰冰的地方当基地,不如干脆就把自己家当作基地了,既方便,又安全。”

    往前走着,院内西侧厢房是一间茶室,雕花木窗敞开着,里面传来淡淡的茶香。

    茶室窗边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子,头发披肩,发尾用一根黑色发带松松地束着,面颊上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正在焚香煮茶,侧脸在烟色香雾里显得格外温和。

    听到院内的动静时,他抬起头,目光落到步悠悠和宋明扬身上时,莞尔一笑,温润如玉。

    步悠悠为宋明扬介绍道:“那是我二哥哥,步远州,在我们特异者的圈子里,他可是有名的“在世医仙”,一手疗愈术法精湛,不但能疗愈皮肉伤,甚至连心结都能慢慢化开呢。”

    而后她话锋一转:“不过嘛,要是遇到生命已经开始流逝的情况,比如被困在茧里的人,也是回天乏术了。”

    “毕竟再强大的疗愈术法,也只能疗愈‘伤’,却留不住‘命’。”

    宋明扬向步远州微微颔首,忽然感知到耳边的危险,他下意识地侧身躲开,只见一柄闪着寒光的飞刀似风一般从他耳边掠过,削掉几根碎发,狠狠地钉进了他身后的银杏树干,刀锋还在微微颤动。

    再回过身时,一根长长的竹条突然伸到了他眼前,竹尖离他的眼睛不过半寸距离。

    “反应不错,但差点意思。”身着蓝色外套,带着黑色鸭舌帽的男子轻笑,眉目言语间带着点痞气。

    宋明扬未察他是何时出现的,但他手里拿着的竹条再稍往前戳一下,宋明扬的眼睛就不保了。

    “小妹啊,这就是你昨天回来后,跟我们说的那个新人?”男子玩味地看着宋明扬,随手一挥,手里的竹条便消失不见了。

    步悠悠点点头,继续介绍:“这是我三哥,步长安,在圈子里,他可是数一数二的“武器大师”呢,随手拿起一样东西都可以成为自己的武器,我的短刀就是三哥为我打造的。”

    “不过嘛,我三哥最擅长御物。”步悠悠别过头小声嘟囔:“近身战不如我呢。”

    “哎小妹,你怎么什么都给这小子说啊。”步长安扶额,无奈极了,“我不要面子的啊?”

    “我听不见,听不见。”步悠悠假装无视步长安,带着宋明扬去了西厢房茶室。

    茶室的后墙有一扇狭长的木制空窗,窗外对着一座锦鲤池,池水清澈,锦鲤游曳。

    沿池边也种着许多海棠花树,枝叶扶疏,垂到水面上,偶尔有风吹过,叶子轻轻晃动,在水面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从窗内望去,那番景象美得仿佛一副古画。

    步悠悠和宋明扬在茶桌旁坐下,步长安则倚在茶室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宋明扬,那眼神好像是在观察什么有趣的东西。

    步远州为步悠悠和宋明扬倒了一杯刚煮好的新茶,用茶夹将茶杯摆到他们的面前。

    茶汤呈琥珀色,茶香四溢,淡淡的兰花香里夹带着一丝玫瑰的甜意,宋明扬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汤入口回甘,整个口腔都被香甜的气息包裹着。

    “这是缙云山甜茶?”宋明扬细细品着。

    “正是,此茶性温,适合安神。”步远州笑意温和。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皮鞋声从走廊尽头传来,由远及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是大哥来了。”步悠悠嘴角轻扬,小声对着宋明扬嘀咕:“小心些哦,我大哥可凶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走进了茶室,他的西装熨得一丝不苟,领口系着一条银灰色领带,面容冷峻,眼神严肃,让人不敢直视。

    他没有看宋明扬,径直走到茶桌旁,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步远州为他倒了一杯茶。

    步悠悠接着为宋明扬介绍:“这是我大哥,步云深,能力是‘禁锢’,是‘监牢’的掌控者,负责关押不肯醒来,沉溺于梦中的人,等他们的生命完全流逝,变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