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听将她送到寿康宫外,摸摸她的头。
“太后皇后一等人都在里头,若是不高兴了不必给他们面子,你只管顺心顺意,旁的为夫来处理。”
“知道了知道了。”幽漾把他的手甩开,“你一路上都说了多少遍了,放心吧,我才不会吃亏。”
幽漾跟着宫人一路往里走,步入大殿,太后,皇后,等一众宗室夫人皆在此地。
众人面前太后就算再不满意幽漾也得装出一副慈祥的样子,招呼她上前。
“以往远远瞧着便是个美人,今儿凑近一瞧,竟美成这样,真是羡煞哀家这老婆子了呢。”
幽漾含蓄一笑,“皇祖母真是折煞孙媳了,孙媳胜在年轻了几岁,若是皇祖母在孙媳这个年纪,怕是要比孙媳还要风华正茂呢。”
此言一出,竟叫太后有几分意外。
本以为她大字都不识几个,只要不在大殿众人面前出丑,她就心满意足了。
没料想她竟然可以说出这一长段毫不出错的漂亮话,看来她是小看这小丫头了。
微皇后嬉笑几声,“母后听她这小嘴可真甜呢,可不得多赏点礼叫她带回去呢。”
一位贵妇人忽然在旁出声,“玄王妃貌美如花,以臣妇所看,想必就连曾经年轻的太后,也未必比得上玄王妃的一半呢。”
幽漾诧异的瞥了她一眼。
这货敢当着太后面挑衅,有点东西。
果不其然,太后一听脸色立马就黑了。
皇后不痛不痒的指责她,“季夫人话可不能乱说。”
“太后当前不可放肆。”
季夫人这才认错,态度还嬉皮笑脸的。
“太后恕罪是臣妇僭越了。”
这季夫人是宰相季平的夫人,而季平是皇后和大皇子一派的。
幽漾能明显看出这里没几个看得起她的,就算是太后对她这个孙媳妇也不满意。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了宋砚听,那就是和他上了一条船,成了一伙的,那她和太后也是一条船上的人。
她这人呢,非常护短,反正宋砚听也说了可以顺心而为。
幽漾站到季夫人面前,看着她笑了一下。
“季夫人对旁人这样评头论足的,年轻时想必是个绝世美女吧?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可问您占哪样?”
“我好像从未听说过季夫人貌美之名?”幽漾若有所思,“可比得过我?”
幽漾对自己这张脸有绝对的自信。
见她憋红了脸,便明白了这是她的痛处,她的小嘴巴喋喋不休。
“一样不占您又有何资格评价太后娘娘?”
“您摆正自个的身份了么?臣子之妻何来的胆子挑衅皇家威严?”
“你!”
季夫人气结,大庭广众被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姑娘指着鼻子骂,面子上过不去。
“乡下来的果真是不同,大殿之上对着长辈敢这样说话,没娘养的就是没教养。”
“你算哪门子长辈?”幽漾没想到这人脸皮这么厚,怪不得敢这样指手画脚。
“在这里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才算是我堂堂正正的长辈,你个臣子之妻在这算个毛啊。”
“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一把年纪了脸皮还这么厚,也不知道用什么养的。”
幽漾就差上去给她一个耳光了,若不是太后身旁的嬷嬷拦着她。
“罢了,漾儿回来。”太后失笑着对她招手。
“哼!”幽漾瞪季夫人一眼,转头回到太后面前。
“皇祖母。”
太后笑着点了下头,“来人,为玄王妃赐座,就坐哀家身侧。”
平日里季夫人说话就夹枪带棒的最会阴阳怪气,旁的夫人碍于她的身份会选择吃下这亏,不愿同她计较,这便养成了她口无遮拦的习惯,这回碰到幽漾这硬茬,让她丢了脸。
别的夫人解气的就差拍手叫好了。
“临王殿下,玄王殿下,五殿下驾到!”
幽漾屁股才沾着座椅,听着通报声又得重新站起行礼。
太后招呼三人上前,却见三人的视线不知为何都停在了一旁的幽漾身上。
宋砚听先一步挡住站到幽漾面前挡住那二人的视线。
大手将她软嫩的小手包裹在掌心引她起身。
“可有受委屈?”
宋砚听问的声音不小,不远处的季夫人一听汗毛直愣愣的竖起来了。
旁人会威于宰相之势畏惧自己,可面前这位不同,他连官家都不给面子,更何况是她这小小的宰相夫人呢。
幽漾指着季夫人就是一通诉苦。
“就她,冒犯皇祖母以下犯上,我帮皇祖母说几句话她连我都敢贬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