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
幽漾受了委屈，宋云澜听了也心疼，看向季夫人的目光也带着不悦。
宋砚听双眸阴翳幽深，视线停在她的脸上。
“藐视皇权，以下犯上，罪加一等。”
只见他扶着额头眯起眼，“宫规怎么处置来者？大皇兄可记得？”
季夫人狐假虎威惯了，这回踢到铁板了，一句话竟会惹的三位皇子不悦，她浑身发凉，双腿发软，颤颤巍巍的匍匐在地恳求宽恕。
“臣妇知错。”她扇打自己，巴掌声打的啪啪响，没几下嘴角就溢出血渍，“臣妇该死，求太后娘娘和殿下们恕罪。”
“臣妇知错！”
她两颊因自己的大力扇打变得肿胀，到后面话都说不清了。
藐视皇权可不是简单的小罪，她只能靠这种方式保自己的小命。
太后还记挂着季夫人的身份，好歹也是宰相的正室夫人，事情闹得太大不好。
“行了，大庭广众之下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皇后跟着附和，“季夫人一向心直口快，想必是无心之失，并不是有意冒犯太后，让她起来吧。”
好歹是宰相正妻，若是在这儿出事怕是会影响扶玉和季平的关系，她只能尽力保住她。
宋云澜见她把自己打成这样，也觉得这惩罚够了。
他注意到幽漾觉得解气的神色，想着她应当已经不委屈了，出言为季夫人说情。
“三皇兄，这样的惩罚已经够了，不必再问罪了吧。”
“大皇兄还没想起来么？”奈何宋砚听压根就没理他，继续逼问宋扶玉。
“若是想不起来怕是只能送去父皇面前问罪了呢。”
宋砚听态度很明显，就是不打算放过她。
这是他宋砚听对宋扶玉的挑衅。
宋扶玉盯着宋砚听眯了眯眼。
他这三弟何时变得这样强硬了？
这样的变化可不是他想看到的，多一位竞争者，危险便多一分。
“殿前失仪，对太后言语不敬，死罪判绞。”
“对，就是这个礼。”宋砚听宽袖中的五指穿过幽漾的指缝，二人十指紧扣。
他无视太后警告的眼色，对身后元德道：“听见大皇兄的话了没，还不派人拖下去？”
“殿下救我！臣妇只是无心之失啊！求殿下恕罪！我夫君是当朝宰相！你们不可以杀我！我是诰命夫人你们不能杀我！”
季夫人四肢撑地，爬到宋扶玉面前抱着他的腿求饶。
宋扶玉对她失望至极，抽腿踢开她。
季夫人便向幽漾爬去。
若是获得她的原谅，或许玄王就会饶她一命。
“王...王妃...王妃救我！臣妇知错了，臣妇真的知错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妇人在地上毫无尊严的爬行求饶，宋云澜委实于心不忍，“三...三皇嫂，要不然就此放她一马？”
幽漾淡然的瞥他一眼。
“五殿下若是想做圣人自己做便是了，何必拉上我呢。”
“若就此放过她，往后人人都会群起效仿，那这皇宫可还有何规矩所言？”
宋云澜总是会有莫名的同情心，对坏人施舍同情那就是蠢。
“王妃说的对。”宋砚听将她护在身后。
元德带了禁军将人硬生生拖出去，季夫人挣扎着连满头金贵的珠翠都散了一路。
她哭喊嚎叫着，绝望的迎接了自己的死亡。
人被拖出去没多久就没了声响。
宋砚听牵着幽漾入座，对着宋扶玉挑了挑眉。
“大皇兄记性不错，条条宫规记得清清楚楚。”
宋扶玉一派的连带着皇后脸色都不大好，今日之祸怕是要叫季平心中不满。
今日之事叫太后刮目相看，幽漾的不同还有宋砚听的变化，这都是她乐见其成的。
才成婚第一日便一改往日纨绔性子，这是好的开头。
她将这改变归功与幽漾的管束。
纵使之前再怎样不满，现下也满意了。
——
离宫回了王府，幽漾收拾着去边城的行囊细软。
宋砚听和卫敛几人去了书房。
卫敛一如往常举着把折扇，娓娓道来：“殿下此时展露锋芒为时过早。”
宋璟墨则持相反观念，“有什么早的，就是要让宋扶玉那一派的人看看，杀一杀他们的锐气！”
卫敛收起折扇狠戳宋璟墨的腰子。
“你能不能动动脑子，这时候展露锋芒你说殿下此行去边城的路上还能安全吗？！”
“那宰相和大皇子甚至官家定是绞尽脑汁的想让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