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初还有些拘谨,小口尝了一下离她最近的糖醋排骨。
只一口,她的眼睛就微微睁大了。
酸甜的比例恰到好处,外层裹着薄薄的、酥脆的芡汁,里面的排骨却炖得极其软烂入味,几乎是入口即化。这绝不是普通家常菜的水平,比许爸做的还好吃!甚至超越了许多知名餐厅。
她又舀了一勺鱼汤。汤色醇白,毫无腥气,只有极致的鲜甜,温暖的感觉从胃里直接蔓延到四肢百骸。
“很好吃。”她忍不住抬头,真诚地称赞道,眼睛因为美食而微微发亮,“真的……非常好吃。”她词汇量此刻似乎有些匮乏,只能重复着强调。
谭许年看着她眼中真实的惊喜和满足,唇角的笑意加深,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充盈着胸腔。他给她夹了一颗饱满的虾仁,语气平常:“喜欢就多吃点。在国外一个人待久了,别的没学会,就琢磨怎么喂饱自己了。”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许栗知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想起之前似乎隐约听过关于他早年海外求学和工作的经历。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所以练就了这一手好厨艺吗?这光鲜背后的些许孤寂感,让她心里某处微微软了一下。
她没再多问,只是更加认真地品尝起眼前的食物。她是真的饿了,也是真的被这美味征服,渐渐放下了那点残余的拘谨,吃得津津有味,速度不快,却看得出十足的享受。
两人之间的话题也渐渐展开。不再围绕着那个惊人的秘密,而是落到了最日常的细节上。
“这个芦笋很嫩,现在是不是正当季?”
“嗯,早上让人送来的。喜欢的话,下次可以多做。”
许栗知正喝着鱼汤,鲜的眼睛一亮,并未来得及细想谭许年说的下次可以多做
“鱼汤一点腥味都没有,怎么做到的?”
“先用油煎一下,加热水,大火滚一会儿汤就白了。关键是姜和胡椒。”
他解答着她的好奇,语气耐心温和。时不时也会问她:“平时自己做饭多吗?”、“南城这个时候是不是也吃这种菜?”
气氛意外地融洽自然。没有职场的压力,没有暧昧的试探,就像两个相熟的朋友,共享一顿惬意的午餐。
谭许年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她吃。
他看着许栗知小口小口地喝着汤,腮帮子因为咀嚼而微微鼓动,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温柔的阴影,一副全心享受美食的满足模样。吃饭也这么好看。
阳光透过餐厅的窗户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颊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这一刻,太过美好,美好得近乎不真实。
谭许年拿着筷子的手微微停顿,目光胶着在她身上,心底涌上一阵强烈而陌生的恍惚感。
这就是他曾经在无数个异国冰冷的夜晚,对着空荡的公寓和千篇一律的西餐时,所幻想过的场景——一个温暖的家,一顿亲手做的、有人分享的饭菜,一个让他愿意洗手作羹汤、并且能从中获得快乐的人。
而现在,这个人就坐在他对面,吃着他做的菜,脸上带着毫无防备的、满足的神情。
巨大的幸福感和一种近乎酸楚的庆幸感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他的心脏,让他一时之间有些失神。他几乎要怀疑,这是不是又是他无数个幻想中的一个。
直到许栗知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略带疑惑地看过来:“怎么了?”
她的嘴角还沾着一点点糖醋汁。
谭许年猛地回神,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极其自然地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温柔几分:“没什么。看你吃得香,就好。”此刻的他,确实没有多想,也确实是这样想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她。
许栗知瞬间脸红,赶紧接过纸巾擦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心跳却又开始不规律起来。他刚才那个眼神……太深沉,太专注,里面包含的情绪浓烈得让她心惊,又让她心底某个角落悄然融化。
这顿午饭,在一种微妙而温暖的氛围中继续着。秘密被揭开后的震惊,渐渐被美食和这种居家的、琐碎的温暖所取代。一墙之隔的两个世界,在这一刻,因为一顿饭,真正地产生了交集。
午饭在一种温馨而微妙的氛围中结束。许栗知吃得心满意足,甚至有些意犹未尽。她看着谭许年利落地起身收拾碗筷,下意识地也想帮忙。
“我来吧。”谭许年很自然地挡开了她的手,语气不容置疑,“你是客人。去沙发上坐会儿,看会儿电视或者休息一下都好。”
许栗知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