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登机牌,过安检时,他始终在她身侧半步的距离,无形中为她隔开了拥挤的人流。一切流程都顺畅而高效。
直到在头等舱舒适的座椅上坐下,许栗知才真正意识到——这几个小时的同行,才刚刚开始。
机舱门关闭,引擎启动的轰鸣声仿佛也加剧了她心跳的节奏。空乘送来毛毯和饮品,他接过毛毯,并未直接递给她,而是展开后,动作极其自然地轻轻披在了她的膝盖上。
“空调可能有点凉。”他解释了一句,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许栗知捏着柔软的毛毯边缘,低声道谢:“……谢谢。”
飞行平稳后,他放下了中间的小桌板,将许爸爸准备的点心水果拿出来一些,推到她面前:“尝尝伯父的心意?”他自己也拿起一块小巧的点心,姿态优雅地品尝,然后真诚地称赞:“味道很好。”
这种分享食物的举动,在万米高空私密性极好的空间里,莫名地带上了一种家常的亲近感。
期间,他大部分时间在处理邮件或看书,但总会留意她的需求——在她看向窗外时轻声介绍下方的地貌,在她似乎有些无聊时递过一本机上杂志,在她闭目休息时示意空乘调暗灯光。
他没有过多的打扰,却无处不在。那种沉默的、细致的关注,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心动和心乱。
飞机平稳降落在北城国际机场。舱门打开,北城干燥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瞬间将人从南城的温润梦境拉回现实。
取完行李,司机早已在外等候。谭许年很自然地将许栗知的行李箱也接了过去,交给司机放入后备箱。
许栗知正准备道别,却见谭许年拉开了后座车门,并未立刻让她上车,而是目光温和地看向她,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商量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折腾一路,也到中饭时间了。我知道一家还不错的中餐馆,味道和南城菜有些渊源,应该合你口味。”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眼神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恳请的意味:“我也需要吃饭。一个人吃饭,总归有些乏味。”
他的理由如此朴实——他也要吃饭,一个人吃没意思。没有提及任何工作,也没有借着昨晚告白的事施加压力,只是发出了一个共进晚餐的邀请,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了她。
许栗知看着眼前刚刚一路体贴照顾自己的男人,再想到那句“一个人吃饭有些乏味”,拒绝的话似乎怎么也说不出口。而且,经过空中那几个小时的相处,最初的紧张感也消散了不少。
她微微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您了。”
谭许年的眼底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笑意,为她拉开车门,护着她坐进车里。
餐厅并不远,环境清雅安静,并非那种需要正襟危坐的高级西餐厅,而是透着一种家常的温馨与精致。菜品也果然如他所说,既有北方的特色,又融合了南方的细腻口感,非常美味。
用餐期间,谭许年没有再谈工作,也没有提及任何令人紧张的话题。他只是很自然地和她聊着菜品,聊着南北饮食文化的差异,偶尔分享一两个他出差时遇到的趣事,气氛轻松而舒适。他举止优雅,照顾周到,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让许栗知渐渐放松下来,甚至享受起了这顿美食。
吃完饭,夜幕已完全降临。北城的霓虹灯亮起,与南城的温婉是截然不同的繁华景象。
车子再次启动,这次的目的地是许栗知在北城的公寓。
到达楼下,谭许年率先下车,替她拉开车门,又从后备箱取出了她的行李箱。
“谢谢您的晚餐,很好吃。”许栗知接过行李箱,轻声道谢。
“喜欢就好。”谭许年站在路灯下,身影被拉得很长,“早点休息。明天公司见。”
他的告别依旧简洁,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两秒,带着一种温和的嘱托。
“嗯,您也早点休息。再见。”许栗知点点头,拉着行李箱转身走进了公寓
谭许年站在原地,并未立刻离开。他抬头,目光精准地投向那扇熟悉的窗户。几分钟后,那扇窗户果然亮起了温暖的灯光,像黑夜中一颗温柔的星。
看到那盏灯亮起,确认她已安全到家,谭许年才转身,却没有走向来时的那辆车。司机早已无声地驾车离去。他只是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向单元的入口,用指纹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门禁,身影融入了与许栗知所在公寓仅一墙之隔的房间里。
他回到自己那间风格冷硬、却与她家布局几乎一模一样的公寓,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从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