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喉咙哽咽,心绪纷乱如麻。那份表白太重,太突然,即使她心中早有感知,此刻也需要时间去消化和确认。她需要冷静,而不是在情绪翻涌的此刻,仓促做出回应。
谭许年清晰地看到了她眼中的震动、迷茫和那未尽的言语。他突然觉得心疼,他开始责怪自己。不应该这样吓到她。他眼中的紧张并未褪去,但那份强势的期待却缓缓沉淀下来,化为了一种更深沉的理解和耐心。
他微微后退了半步,重新留给她一个舒适的空间,目光依旧温柔地笼罩着她,声音低沉而包容:
“别急着给我答案,栗知。”他叫了她的名字,褪去了所有职场的称谓,带着一种纯粹的恳切,“今晚我说这些,并非要你现在就回应我。我只是……不想再隐藏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她家亮着灯的窗户,语气变得更加温和:“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所以,”
他顿了顿,给出一个更清晰的承诺,让她安心:“你可以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不必有任何压力,无论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接受。我可以等。”
这份突如其来的体贴和尊重,像一股暖流,恰到好处地安抚了许栗知纷乱的心。他没有趁势追问,没有施加任何压力,反而主动后退,将思考和决定的空间完全交给了她。
许栗知望着他,心中的震动缓缓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感动,有无措,也有一丝……被如此郑重对待的暖意。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还有些微哑:“……谢谢您,谭总。”
这个称呼脱口而出,她立刻意识到不对,脸颊微热,改口道:“……谢谢您,谭许年。”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她口中说出,谭延铮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他点了点头:“回去吧,好好休息,不必多想。”
许栗知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单元门走去。脚步有些轻,仿佛踩在云端。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过头。谭许年依旧站在原地,路灯在他身上镀着一层柔和的光晕,目光沉静地追随着她。
许栗知的心跳不自觉的又漏了一拍,蓦地想起自己想问什么:“那你今晚还来得及回北城吗?”
谭许年明白她的意思:“太迟了,我明天回,放心吧,如果你提前一天结束休假,我们可以一起回,伯父伯母也不用来回送你也不方便,谭许年的语气十分自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然后他看着她,目光坦诚地发出邀请:“我明天早上改签返程,车会直接去机场。如果你不觉得介意,或者……不会不不自在的话,或许可以一起?也省得你来回折腾。机票你不用担心,作为你那天陪我考察的报酬。”
他补充道,语气格外谨慎:“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完全没关系。这只是一个提议。”
这个提议如此顺理成章,体贴务实,几乎让人找不到理由拒绝。它巧妙地将两人关系的不确定性暂时搁置,回到了“同行返程”这个更简单安全的层面,极大地缓解了许栗知可能产生的压力。
许栗知愣了一下。一起回北城?坐在他的车里?经过今晚之后?这听起来似乎有些……微妙。但另一方面,他说的又全是事实,假期结束时的票确实难买,单独去机场也确实麻烦老许他们
她犹豫了几秒,看着对方平静而真诚的目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那我回去问一下我爸妈看还有没有什么事情,再给您答复那……就麻烦您了。”似乎没有理由拒绝这份恰到好处的便利。
“不麻烦。”谭许年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我回去等你消息。”
“回去吧,好好休息。”谭许年温声道。
“您也早点休息。晚安。”许栗知轻声道别,转身走进了单元门。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谭延铮才缓缓松了一口气,靠在了车身上。他抬头望向她家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目光深邃而温柔。
许栗知几乎是心跳不稳地小跑回了家,关上门的瞬间,才仿佛找到了一个安全的避风港,背靠着门板轻轻吁了口气。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热度,眼底是尚未平复的震动和迷茫。
“回来啦?买什么东西去了这么久?”许妈妈从客厅探出头。
“没……没买什么,就在楼下透了透气。”许栗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她走到客厅,假装随意地拿起一个橘子剥着,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壮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状似不经意地开口,眼睛盯着手里的橘子瓣,语气尽量轻松:“爸,妈,跟你们说个事儿。刚才在楼下碰到谭总了,他明天早上回北城,知道我也要回去,就说……反正他车也去机场,可以顺便捎上我一起。你们觉得……行吗?”
她的话音刚落,许妈妈立刻从报纸里抬起头,连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