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这有什么不行的!好事啊!假期最后一天,机场肯定人多车多,你一个人拖着箱子去挤,我们还不放心呢!有谭总的车一起,有个照应,最好不过了!”
许爸爸也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感激和放心:“谭总真是个大好人!太体贴了!这么大领导,一点架子都没有,还这么关心下属。栗知,你真是遇到好领导了!咱们得好好谢谢人家!”
说着,许爸爸就站起身,开始琢磨:“哎呀,家里还有昨天炖的银耳汤,我给他装一保温杯明天带上?或者……你把咱们家那盒新茶拿出来给谭总带去?人家什么都不缺,就是个心意……”
父母全然的支持和发自内心对谭总的感谢,像一阵温暖的风,轻轻拂过了许栗知有些无措的心。他们看到的,只是一个体贴下属的好领导,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也给了她一个看似最“正当”的理由,去接受那份她明知并不那么“单纯”的同行邀请。
“嗯……好。”她低声应着,心里那份复杂的情愫被父母的朴实关怀包裹着,变得不再那么令人慌乱。她拿出手机,点开谭许年的微信,指尖微微颤抖着,编辑了一条信息:
谭总,我和家人说好了。谢谢您,明天就麻烦您了。
信息发送成功。她握着手机,感觉掌心有些潮湿。
几乎是在下一秒,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提示新消息。回复快得超乎想象。
好。那我明天早上出发前,发信息给你?不麻烦。明早见。
不知为何,许栗知仿佛能透过这冰冷的屏幕,感受到电话那头男人瞬间变得明亮的心情和那份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愉悦。
她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或许正看着手机,唇角微微上扬的样子。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跳再次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她迅速按熄了屏幕,将手机揣回口袋,对着还在讨论该送什么给谭总的父母说:“爸妈,别忙活了,谭总他不缺这些的。……我,我先回房收拾一下东西。”
她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好好平复一下这过于起伏的心绪。明天的那趟同行,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平静。
谭许年盯着手机笑了笑,这样也好。不必逼她立刻做出决定,但至少,明天还有几个小时的独处时间。他可以耐心等。等待本身,也因为有了明确的期待和短暂的“同行”而变得不再漫长。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许栗知醒来,手机上有一条简洁的信息,来自那个熟悉的号码:
「早。我已出发,约二十分钟后到你家楼下。不急。谭。」
信息依旧简洁克制,却带着一种无声的体贴。
许栗知看着短信,又想起昨晚的一切,心跳不禁再次加速。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最后的收拾。许爸爸果然准备了一个精致的保温袋,里面装着洗好的水果和独立包装的精致点心,非要她带上:“路上吃,或者和谭总分享一点,一点小心意。”
二十分钟后,那辆黑色的轿车准时无声地滑到楼下。许栗知拉着行李箱走出来,司机立刻上前接过行李,妥善放入后备箱。
后车门打开,谭许年今天穿着一件质感高级的灰色羊绒衫,少了些西装革履的冷峻,多了几分儒雅随和。他看着她,目光温和:“早。”
“早,谭总。”许栗知尽量自然地打招呼,坐进车内。空间里立刻弥漫开她身上淡淡的、不同于办公室的柔和香气。
车子平稳启动。起初,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谭延铮并未刻意寻找话题,只是将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自然地递给她,然后拿起一旁的平板电脑似乎处理邮件,给了她足够的空间适应。
直到车子驶上高速,窗外的城市景观逐渐变为开阔的田野,他才收起平板,状似随意地开口:“伯父伯母太客气了。”他目光示意了一下她放在旁边的保温袋。
“啊……是我爸爸准备的一点水果点心,说……路上吃。”许栗知脸颊微热。
“替我谢谢伯父。”他微微一笑,笑容很浅,却足够软化他侧脸的线条。
去机场的路程似乎比想象中短。他们聊了些关于南城风物、假期见闻等安全的话题,气氛逐渐放松自然。他不再提昨晚的事,举止分寸拿捏得极好,仿佛真的只是一次顺路的同行。